刘犇忍不住给他鼓掌。
大家继续讨论,现在决定把2亿利润留下,本金达到5个亿元,然后黄老投入第二期资金5个亿元,让生门基金的规模达到10个亿。
剩下的1亿元利润,按何轻颜给的名单,帮助贫困产妇,平均一个人5万的额度,这次生门基金一次就帮助了2000名贫困产妇。
这时候何轻颜的回忆慢慢涌现出来。
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像钢针般刺穿空气,尖锐地扎进何轻颜疲惫的耳膜。她疾步冲入三号病床的隔间,手指早已先于意识探向冰冷的仪器按钮。氧气面罩下,一张年轻脸庞苍白如纸,嘴唇泛着缺氧的青紫。何轻颜的目光匆匆扫过床头那张被攥得变形、边缘浸染汗渍的纸——催款单。
“血压再掉!”护士的声音绷得死紧,像拉满的弓弦。
何轻颜没有回答,双手稳定地按压、调整,指令从紧抿的唇间快速迸出。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刺鼻的气味,混杂着汗水的咸腥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不知过了多久,那令人心悸的尖啸终于平息,监护仪屏幕上令人绝望的曲线重新开始微弱而顽强地起伏。何轻颜直起僵硬的腰背,视线落回床头柜上那张催款单。数字像冰冷的刀锋,在昏暗的顶灯光线下闪着寒光。
她走出抢救室,靠在冰凉的走廊墙壁上,呼吸沉重。目光掠过一间间拥挤的病房,那些被生活重担压弯了脊梁的丈夫们,那些抱着孩子、脸上刻满愁苦的婆婆们……无数个夜晚,她送走那些因凑不齐费用而不得不放弃治疗的产妇,她们眼中熄灭的光,是深深刻在她心上的烙印。
走廊尽头,靠近安全出口的阴影里,一个单薄的身影蜷缩在冰凉的塑料椅上。何轻颜认得她,张丽芳,妊娠高血压,情况凶险,住院押金早已告罄。此刻,张丽芳手里紧攥着同样一张催款单,指节用力到发白。她低着头,肩膀无声地抽动,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砸在洗得发白的旧帆布鞋上,洇开深色的水痕。那绝望的颤抖,比任何哭嚎都更沉重地砸在何轻颜心上。
何轻颜走过去,脚步很轻。她在那张椅子前蹲下,视线与张丽芳齐平。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轻轻覆盖住张丽芳那只死死捏着催款单、冰冷颤抖的手。女人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里盛满了被命运碾碎的惊惶和一种孤注一掷的绝望。
“何医生…”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俺…俺不治了。俺得回家。”她的目光空洞地扫过催款单上的数字,仿佛那是个择人而噬的深渊,“家里…还有老大等着吃饭呢…”每一个字都像从肺腑深处艰难地撕扯出来,带着血沫。
今天,生门基金终于可以让她能帮助更多的这类贫困产妇了。
现在刘犇的资金已经高达2000万,而何轻颜的资金高达90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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