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不以为然,但是这个零城不简单。
因为零城在最近服务一次富婆的时候,得到了消息。
零城看着手机里面Z先生的群,思绪回到了过去。
包间的空气浓稠得化不开,是昂贵香水、陈年酒精和某种更深层、更腐朽的东西发酵后的混合物。
零城觉得自己的喉结像是被这空气黏住了,每一次滑动都艰涩无比。他指关节分明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冰凉,掌心却一片湿濡的汗意,精心熨烫过的白衬衫领口,挺括,却像一道冷冰冰的禁锢,勒得他有些透不过气。
灯光是经过精确计算的暖昧,刚好能勾勒出对面女人的轮廓——珠光宝气,每一道折射的光都写着身价,也刚好能隐藏她眼底真正的心绪。
王太太,会所里人人皆知的大客户,手指上一枚翡翠戒指绿得惊心,也冷得惊心。她没说话,只用涂着暗红蔻丹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水晶杯壁,那细微又清晰的“叮”声,像倒计时的秒针,敲在零城绷紧的神经上。
他大学毕业证在手还没捂热,上面的烫金字体比不上这里随便一瓶酒标值钱。领班刚才掐着他胳膊,低声疾语的嘱咐还在耳边:“零城!机灵点!这位祖宗指缝里漏一点,够你少奋斗二十年!别给我掉链子!”
他努力想扯出一个训练过的、恰到好处的微笑,嘴角却僵硬得像打了石膏。二十年?他此刻只觉得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碾磨着他的自尊。
酒一瓶接一瓶地开。王太太的话也逐渐多了起来,从抱怨欧洲订的珠宝货期太长,到骂家里那个不中用的老公,音调越来越高,言辞越来越模糊,最后几乎瘫软在丝绒沙发里,眼神涣散地对着他痴痴地笑,叫他“小石头”,说他长得像她初恋。
零城胃里一阵翻搅,却还得凑近了,小心地给她斟酒,递纸巾。就在他弯腰拾起她滑落的手包时,她猛地抓住他手腕,力量大得惊人,喷着浓重酒气的嘴凑到他耳边。
声音含混,却像一道淬了冰的闪电劈进零城混沌的脑子。
这时候,王太太接了一个电话,她把免提开着,声音很大。
“王太,宝宝钢铁,记得吃货哈,目标价4元”她此刻意识模糊,胡乱比划了几个手指,指甲几乎刮到他脸颊,然后身子一软,彻底醉倒过去,发出沉重的呼吸声。
零城僵在原地,手腕上还残留着她指甲的触感和冰冷的珠宝硬度。心脏在胸腔里疯了一样地擂鼓,咚咚咚,震得他耳膜发疼。宝宝钢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