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个闷热的夏日午后，他的手机被无数个电话和信息炸响。

“邬老！出事了！无穷大正式公告债务违约！”

“新闻报了，他们资金链彻底断了！”

“我们在后海的那栋楼……听说还没完全竣工，产权证办不下来，而且已经被银行申请财产保全了！”

邬老正在喝茶的手，猛地一颤，名贵的紫砂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愣了几秒，然后立刻打开电脑，屏幕上弹出的财经新闻头条，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他的胸口：

“惊天暴雷！巨头无穷大地产承认巨额债务逾期，或将启动债务重组！”

“监管层介入，‘无穷大’旗下众多项目已停工，资产遭冻结！”

他试图拨打无穷大高管的电话，全部无法接通。他动用人脉打听消息，得到的回复都是“情况比想象的更糟”、“窟窿太大了”。

原来，那光鲜亮丽的外表之下，是极其危险的高杠杆资金游戏。无穷大将项目资产反复抵押融资，甚至“一房多押”，邬老购买的物业，其产权关系可能早已复杂到理不清。他投入的十几亿现金，很可能并没有进入项目建设的专户，而是被挪去填补了其他地方更大的窟窿。

那栋他寄予厚望的、象征着财富永恒的写字楼，如今成了一堆被冻结的、产权不明的钢筋混凝土。它依然矗立在城市中央，在夕阳下闪烁着冰冷的光，却仿佛一个巨大的墓碑，埋葬着他的财富、他的判断、他半生的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