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浅水湾庄园一号别墅的落地窗,莉莉安·罗斯柴尔德站在二楼起居室的吧台前,慢条斯理地研磨咖啡豆。
汉娜推门进来时,莉莉安刚好将第一杯手冲咖啡递到她面前。
“莫丽昨晚又失眠了。”汉娜接过咖啡,在沙发坐下,“波姬今早告诉我,她房间的灯亮到凌晨三点。”
莉莉安抿了一口咖啡,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沙特前皇后正在经历人生中最剧烈的认知颠覆。她从小接受的王室教育告诉她,女人要么依附权力,要么被权力摧毁。
但现在,沈易给了她第三种选择——成为权力本身的一部分。”
“可她还在犹豫。”汉娜皱眉,“丽莎那边已经明确表态不希望莫丽正式加入庄园。
她说莫丽的身份太敏感,一旦外界知道沙特前皇后成了沈易的女人,会引来不必要的政治关注。”
“丽莎的担忧有道理,但她忽略了一点。”莉莉安放下咖啡杯,走到窗前,目光投向远处莫丽暂居的九号别墅。
“莫丽不是普通女人。她在沙特政变中活下来,被CIA胁迫还能保持清醒,这种女人的价值远超‘敏感身份’带来的风险。”
汉娜若有所思:“你是说……”
“沈易需要的不只是红颜知己。”莉莉安转过身,金发在晨光中泛起光泽。
“他正在构建一个超越国家界限的商业帝国,而帝国需要各种各样的‘大使’。
莫丽熟悉中东王室运作规则,了解欧美政治游戏,又亲身经历过被权力背叛的痛苦——她是完美的外交筹码。”
汉娜眼睛亮了起来:“那我们该怎么做?”
上午十点,莫丽独自坐在九号别墅后花园的藤椅上,手中捧着一本阿拉伯文诗集,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距离那场在清水湾别墅与沈易的“博弈”已经过去三天,可那人的眼神、话语、触碰,仍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放。
“我可以帮你解决沙特清算、米国要挟的所有麻烦。”
“早已知晓你的身份仍选择接纳。”
“为你和家人提供绝对庇护。”
每想起一句,心就乱一分。
“打扰了。”
温柔的女声打断思绪。莫丽抬头,看见莉莉安端着一盘精致的阿拉伯甜点走来——正是她童年时最喜欢的库纳法。
“波姬说你早餐吃得少,我让厨房做了这个。”莉莉安将甜点放在小圆桌上,自然地在对面的藤椅坐下,“尝尝看,厨师特意请教了黎巴嫩甜点师。”
莫丽没有动勺子,只是看着莉莉安:“你也是来说服我留下的?”
莉莉安笑了,笑容里没有丽莎那种宣示主权的锋芒,也没有波姬那种天真烂漫的热情,而是一种冷静的、近乎谈判式的坦诚。
“不,我是来帮你理清选择的代价与回报。”莉莉安直视莫丽的眼睛,“留在庄园意味着什么,离开又意味着什么——我们需要把账算清楚。”
莫丽挑眉:“算账?”
“当然。”莉莉安从随身手包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皮质笔记本,翻开,“我们先算离开的账。”
她念道:“第一,你将回到CIA控制下,成为他们手中永远无法摆脱的棋子。
你的弟弟会一直被扣押作为人质,你的母亲将在恐惧中度过余生。”
莫丽的手指微微收紧。
“第二,沙特王室不会放过你。虽然政变已经过去,但你与欧美势力接触的记录,足够让他们将你定性为‘叛国者’。
一旦失去CIA的保护——或者更准确地说,一旦CIA认为你失去价值——利雅得方面会立刻发出引渡请求。”
莉莉安翻了一页:“第三,也是最现实的一点:你今年二十四岁,莫丽。
一个失去王室头衔、被祖国抛弃、又被情报机构掌控的前皇后,你认为自己还能找到什么样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