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空明之戏

桃花岛的清晨总是带着一丝湿润的甜意,薄雾在桃林间流转,宛若仙子遗落的纱幔。林玄穿行其间,脚步无声,心神却早已锁定了一道在林中上蹿下跳、百无聊赖的身影。

那正是老顽童周伯通。他时而倒立,用双脚去够树梢的桃子;时而又学着猿猴的模样,在枝丫间灵巧地荡来荡去,口中还念念有词,似乎在跟自己下棋。

林玄走近,抱拳道:“周大哥,早。”

“不早不早,太阳都晒屁股啦!”周伯通一个翻身,稳稳落地,他见是林玄,眼睛一亮,“林小子,你来得正好!七公那老叫花就知道吃,黄老邪又一天到晚板着脸,郭小子笨得像头牛,只有你还有点意思。快来快来,陪我玩!”

林玄微微一笑,开门见山:“周大哥,小弟对你自创的那套空明拳,兴趣甚浓。”

周伯通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他叉着腰,得意地挺起胸膛:“嘿嘿,算你有眼光!我这空明拳,可是天下间一等一的奇妙功夫,是……”他话锋一转,挤眉弄眼道,“想学?可以啊!不过,你得先陪我玩个游戏。赢了我,我就教你!”

“什么游戏?”林玄早已料到有此一节。

“官兵抓强盗!”周伯通兴奋地拍着手,“咱们就在这片桃林里玩!我先当强盗,你当官兵来抓我,一炷香之内抓到我,就算你赢一局。然后换过来,你当强盗,我当官兵,我要是抓到你,也算我赢一局。三局两胜,如何?”

林玄点头应允:“好。”

游戏开始,周伯通扮了个鬼脸,大叫一声“我走啦”,身形一晃,便如一缕青烟般没入了桃林深处。他的轻功卓绝,在林中穿梭,几乎不带起一丝风声。

然而,林玄并未立刻追赶。他静立原地,双目微闭,脑海中却迅速构建起周伯通的心理模型。老顽童,其心性如赤子。他所认为的“藏”,必然是出其不意,但这种“出其不意”的思路,本身就是一种可以预测的模式。他最可能藏在哪里?不是最隐蔽处,而是他自认为最有趣、最能看“官兵”笑话的地方。

林玄睁开眼,不疾不徐地向东面一株最是高大、枝叶也最为繁茂的古桃树走去。他没有施展任何高深轻功,就像是饭后散步。

树上的周伯通正得意洋洋地等着看林玄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却见他径直朝着自己走来,不由得大吃一惊。他还来不及反应,林玄已在树下站定,抬头笑道:“周大哥,你藏好了吗?”

周伯通从树上滑了下来,满脸的不可思议:“咦?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