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几名弟子手忙脚乱地将昏死过去的楚云抬回来，只觉得一张老脸火辣辣的疼。

丢人！

太丢人了！

他星辰古道宗的真传弟子，在中州各大势力面前，被人用一根手指废掉了本命灵剑，这要是传出去，他星辰古道宗将沦为整个中州的笑柄！

他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更让他憋屈的是，他连发作的理由都没有。

是楚云自己主动挑衅在先，是楚云自己先动了杀心在后。林尘全程都只是被动防御，最后那一指，看起来更像是“正当防卫”。

他能说什么？

说你一个金丹期，凭什么能打赢我元婴期的徒弟？

这话他说不出口。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和羞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咳……”王长老干咳一声，打破了场中的喧嚣。

他站起身，对着主座上的苏长空，和远处的林尘，遥遥拱了拱手，脸上硬是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苏家主，林公子，老夫管教无方，让劣徒冲撞了贵客，实在是惭愧。”

他先是道歉，把姿态放低。

然后，他话锋一转，看向依旧昏迷不醒的楚云，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不过，楚云这孩子，虽然鲁莽，但其心可嘉。他早就看出林公子绝非常人，乃是深藏不露的绝世高人，所以才想借着舞剑的机会，向林公子请教一二，以印证自身所学。”

这话一出，全场皆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王长老。

这……这挽尊的姿态，也太清新脱俗了吧？

把主动挑衅说成是“虚心请教”？

把被人秒杀说成是“印证所学”？

这脸皮，怕是比城墙还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