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旗帜鲜明地表明了态度,与易中海划清界限,
然后话锋陡然一转,声音提高了些许,
带着更加激动和“痛心疾首”的情绪:
“可是,雷区长!一码归一码啊!
易中海同志有错,犯了法,
那自然有国家的法律、有咱们厂的规章制度来管,来处罚!
该判刑判刑,该开除开除,
我杨卫国作为厂长,绝不包庇,坚决支持依法依规处理!但是!”
他用力强调了“但是”两个字,
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灌注进去:
“但是这绝不意味着,林动、许大茂他们就可以借此机会,
无法无天,肆意妄为!
就可以打着‘依法办案’的旗号,
行武装威胁领导、破坏正常生产秩序、公然羞辱党员干部之实!
雷区长,您是没有亲眼看到今天下午车间里那个场面啊!
许大茂,一个小小的保卫队长,就敢带着好几个人,全副武装,
在机器轰鸣的生产车间里,公然拔枪!
枪口虽然没有直接顶着我脑门,可那意思,那威胁,
在场的几百号工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吓得魂不附体!
这哪里还是执法?这分明是旧社会兵痞、土匪的行径!
是武装示威!是对我这个厂长,
对厂党委,对咱们整个领导管理体系的公然挑衅和践踏!”
他喘了口气,让自己的指控听起来更加具有“高度”和“危害性”:
“林动随后赶到,非但没有严厉制止、
处理手下这种无法无天的行为,反而当众上演了一出‘训斥’的戏码!
那哪里是训斥?那分明是纵容,是默许,
是变相地鼓励许大茂他们的跋扈!
最后更是逼着我当场‘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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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他那不痛不痒、毫无诚意的所谓‘道歉’!
雷区长,我杨卫国在轧钢厂干了十几年厂长,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此风绝不可长啊雷区长!
今天他敢在车间里用枪指着我这个厂长,
明天是不是就敢冲击区里的机关?
是不是就敢不把上级领导放在眼里?
如果对这种行为不闻不问,不加制止,
那咱们的组织纪律还要不要了?
领导干部的权威还要不要了?
厂里的安定团结、生产秩序还要不要了?!”
他说得义愤填膺,情真意切,
试图用“以下犯上”、“破坏生产”、“动摇根本”、“危害稳定”这些大帽子,
来最大限度地勾起雷栋作为主管领导
对“秩序”和“权威”的本能维护,
以及对林动这种“不安定因素”的警惕和反感。
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的沉默。
杨卫国甚至能隐约听见听筒里传来的、
极其轻微的、有节奏的“笃、笃”声,
那是雷栋的手指在轻轻敲击桌面或者扶手的声音。
这声音不紧不慢,
却每一下都仿佛敲在杨卫国那悬在半空、七上八下的心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