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夜光,
他走到那张简陋的木板床边,和衣躺下。身下的被褥冰凉,
带着一股久未住人的霉尘味。房间狭小,窗户对着胡同,
能隐约听到外面风吹过电线发出的呜呜声,
更显得这里寂静、清冷,甚至有些……孤寂。
但林动的心,却并不平静。脑海里,
秦淮茹那张混合着哀戚、算计、以及最后时刻那破釜沉舟般媚态的脸,
再次浮现。那三声轻微的咳嗽,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他知道,秦淮茹听懂了他的暗示,也接受了他的“交易”。
用她的身体,换取他对贾张氏案的“关照”,或者别的什么。
她一定会来。很可能,就是今晚。这个认知,让他的身体再次微微发热。
那是一种混合了欲望、征服感、以及将他人命运玩弄于股掌之间的、
阴暗而强烈的刺激感。娄晓娥怀孕禁欲的压抑,
白天连番激烈斗争带来的精神亢奋和疲惫,对权力的渴望和掌控欲,
以及内心深处某种暴戾因子的蠢蠢欲动……所有的一切,
似乎都在此刻,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宣泄的出口。
秦淮茹。这个四合院里最懂得利用男人、
也最让男人心思浮动的“白莲花”,即将主动送上门,
成为他林动泄欲和进一步掌控这个院子的工具。这种感觉,
危险,肮脏,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诱惑。
他静静地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望着头顶模糊的房梁。
耳朵,却像最敏锐的猎犬,捕捉着窗外、院里的每一丝异动。
他在等。等那个自以为聪明的猎物,主动踏入他早已布好的、
小主,
名为欲望和权力的陷阱。时间,在黑暗中仿佛被拉得粘稠而漫长。
林动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身上只盖着那件厚重的军大衣,
双眼望着头顶模糊的房梁阴影,耳朵却像最精密的雷达,
捕捉着院子里每一丝风吹草动。心脏在胸腔里平稳地跳动,
但血液的流速,却比平时快上几分,带着一种狩猎前的、冷静的亢奋。
他不需要看表,身体的本能和对约定的笃信告诉他,时间差不多到了。
那三声咳嗽,与其说是暗号,不如说是一种交易契约的敲定。
秦淮茹是个聪明的女人,也是个极度现实、懂得计算利弊的女人。
在胡同口被自己彻底揭穿伪装、堵死所有退路、
又抛出那个赤裸而充满掌控欲的条件后,她除了接受,别无选择。
区别只在于,她是带着屈辱和恐惧来,
还是带着某种扭曲的、自以为能从中牟利的算计来。
“吱呀……”来了。那声音比预想的更轻,更慢,
仿佛推门的人用了极大的力气控制着动作,
生怕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紧接着,是几乎细不可闻的、
鞋底轻轻摩擦过冰冷砖地的声音,一步,一顿,
带着明显的犹豫和迟疑,朝着西厢房的方向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