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这不是……”刘海中有点下不来台,脸上讪讪的,
但心里也被闫富贵这话说得有点发毛。
是啊,许大茂现在是真不一样了,
昨天早上在门口那股子嚣张跋扈、拿枪说事儿的劲头,他还记忆犹新。
“刘大哥,咱们现在是去求人!是去表忠心!是去争取支持!
姿态必须放低!再低!越低越好!”闫富贵苦口婆心,
简直像在教一个不开窍的学生,“见面,别摆您那二大爷的谱,恭敬着点,客气着点,
多喊几声‘许队长’。话,捡好听的说,捡他爱听的说。
咱们是去送‘东风’的,不是去摆资格的!您可千万记住了!”
刘海中被他这么一说,那股子虚火终于彻底熄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上位者”时本能的紧张和忐忑。
他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声音也低了下来:“行,行,老闫,我听你的。
你……你多帮衬着点。”
“这就对了!”闫富贵松了口气,重新整理了一下表情,
脸上又挂起那副精明的、带着讨好底色的笑容,“走吧,刘大哥,记住,低调,恭敬。”
两人这才重新迈步,走到许大茂家那扇比刘海中家更破、漆皮掉得更厉害、
小主,
门板上还有几个疑似脚印污渍的木板门前。
刘海中深吸一口气,这回没敢再摆什么谱,规规矩矩地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咚、咚、咚。”屋里没动静。
刘海中看了闫富贵一眼。闫富贵示意他再敲。
刘海中又敲了三下,稍微加重了点力道:“许队长?许队长在家吗?”
这回,屋里传来踢踢踏踏的拖鞋声,朝着门口来了。
门“吱呀”一声拉开一条缝,露出许大茂他妈那张干瘦、刻薄、
此时写满了不耐烦的脸。她显然也是刚起不久,头发蓬乱,
身上披着件旧棉袄,眯着那双三角眼,上下打量着门口衣着整齐、
头发锃亮的刘海中,和旁边点头哈腰的闫富贵。
“哟,刘师傅,闫老师?”许大茂他妈语气不咸不淡,
带着刚起床的沙哑和一股子“你们来干嘛”的冷漠,“这一大早的,有事?”
“许家婶子,早,打扰了。”闫富贵赶紧抢上前一步,脸上堆满笑容,
“我们……我们找许队长有点事,商量一下。许队长他……起来了吗?”
“大茂?”许大茂他妈眉头皱得更紧,撇了撇嘴,
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抱怨和警告,“他啊,昨儿个不知道折腾啥去了,
凌晨三四点才着家,天快亮了才睡下,这会儿正睡得死沉呢!
叫不醒!有啥事,等下午再说吧!他起床气大着呢,
吵醒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没好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