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哗啦——!!!”沉重的会议桌被他掀得歪斜,
桌上的茶杯、笔记本、钢笔、烟灰缸……所有东西,如同遭遇了地震,
稀里哗啦地摔了一地!滚烫的茶水四溅,瓷片碎裂,墨汁横流,烟灰漫天!一片狼藉!
“滚!都给我滚!!!”杨卫国嘶声怒吼,状若疯魔。
秘书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逃出了会议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着气,心有余悸。
会议室里,只剩下杨卫国一个人,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胸膛剧烈起伏,
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像一头被逼到绝境、走投无路的困兽。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摇摇晃晃地,拖着仿佛有千斤重的双腿,
一步一步,挪回了自己的厂长办公室。办公室里,秘书显然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收拾过了,
窗明几净,文件摆放整齐。可杨卫国看着这一切,只觉得无比刺眼,无比讽刺。
这整洁,这秩序,仿佛都在嘲笑他刚才的狼狈和失败。
他走到那张宽大的、漆面光亮的办公桌前,停住。
目光缓缓扫过桌上的一切——电话,文件夹,钢笔,茶杯,印着“厂长办公室”的搪瓷缸子……
然后,他猛地伸出双手,抓住桌沿,再次用力一掀!
“轰——!!哗啦啦——!!!”比会议室里更加猛烈的巨响!更加彻底的狼藉!
所有东西,再次被他扫落在地,摔得粉碎!文件飞舞,墨水泼溅,
电话听筒拖着线,在地上弹跳,发出刺耳的忙音。
他尤嫌不够,像疯了一样,抓起手边任何能抓到的东西——笔筒,台历,烟灰缸,
甚至那把沉重的木头椅子——狠狠地砸向墙壁,砸向地面,砸向任何能砸的地方!
小主,
嘴里发出无意义的、野兽般的嚎叫和咒骂。“李怀德!林动!王八蛋!混蛋!我X你姥姥!……”
秘书躲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可怕巨响和怒吼,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知道,厂长这次,是真的气疯了。不知过了多久,里面的动静才渐渐停歇。
只剩下粗重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和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秘书又等了好久,才敢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门缝,朝里面望去。
只见办公室里,比刚才会议室还要狼藉十倍。如同被暴风席卷过,被炸弹轰炸过。
而他面前,那张刚刚被秘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收拾整洁的宽大办公桌,
此刻,又变成了一片不堪入目的废墟。
杨卫国瘫坐在唯一完好的那把椅子上,背对着门口,肩膀垮塌,头颅低垂,
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刚才那番疯狂的破坏抽走了。他喘着粗气,不是累,
是一种从心肺最深处涌上来的、混合了愤怒、屈辱、挫败和一丝连他自己
都不愿承认的恐惧的、冰冷的战栗。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像有两把小锤子在不停地敲打,眼前阵阵发黑,耳边似乎还回荡着会议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