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念你刚刚丧子,心神失常,这次袭击厂领导、扰乱生产秩序的行为,我暂且不追究。”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如同出鞘的冰刀:
“但,你给我听清楚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敢有下一次,不管你是真疯还是假疯,轧钢厂保卫处小黑屋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着。我会让你在里面,好好‘清醒清醒’,也好好尝尝,什么叫规矩,什么叫害怕。”
这话,配合着刚才那单手甩飞人的恐怖一幕,如同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从贾张氏头顶浇下,让她那被丧子之痛和疯狂冲昏的头脑,瞬间清醒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小黑屋!又是小黑屋!易中海、傻柱、还有她自己当年……那些不堪回首的恐怖记忆,如同潮水般再次将她淹没!
她吓得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死死地捂住嘴,连呻吟都不敢再发出,只是用那双充满了血丝和恐惧的眼睛,惊恐万分地看着林动,仿佛在看一尊来自地狱的魔神。
震慑住贾张氏,林动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脸色依旧难看、但眼中也露出一丝惊悸和后怕的杨卫国身上,又扫过旁边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的易中海,最后,看向那些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的工人们。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和一种掌控全局的漠然。
“刚才,易中海同志,为贾东旭说了几句‘公道话’。”林动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说得好像,贾东旭是因公殉职,厂里必须厚加抚恤,否则就会寒了全厂工人的心,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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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心头一紧,连忙低下头,不敢与林动对视。
林动却没有立刻驳斥他,而是看向杨卫国,语气“征询”般问道:“杨厂长,您刚才说,抚恤的事,要按相关规定,厂务会研究决定?”
杨卫国不知道林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是……是这样。毕竟涉及到规定和程序……”
“好。”林动点了点头,似乎很赞同,然后,他话锋陡然一转,声音提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断,和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那么,我现在,就以轧钢厂党委书记、兼保卫处长的身份,在此,对贾东旭死亡事件,做出初步调查结论和定性!”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定睛看着他。
林动目光如电,扫过那摊血肉,又扫过众人,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经保卫处现场初步勘察,并结合相关证人证言,现已查明:
今日上午,钳工车间工人贾东旭,在当班工作期间,未遵守安全生产操作规程,擅自脱离指定工作岗位,前往车间废料区,并于该处偷懒、睡觉!”
“睡觉”两个字,他咬得格外重。
“期间,因吊装废料的铁链年久失修,意外断裂,导致废料堆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