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把中海往死里整,送进去吃牢饭,你能得到什么实实在在的好处?一分钱也落不着!两败俱伤!何必呢?
还不如……让他把这些年攒下的家底,都掏出来,赔给你们家!算是对你爹的补偿!你们得了实惠,生活能改善,
他也得了教训,以后夹着尾巴做人!这事,咱们就在大院内部了结,算过去了,怎么样?对大家都好!”
“实惠?教训?内部了结?”林动像是听到了全天下最荒谬、最可笑的谎言,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老太太,您是真把我林动当成没见过世面、几块糖就能哄住的三岁小孩糊弄呢?还是您自己老糊涂了,活在自己编的戏文里?”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彻底将蜷缩在炕上的聋老太太笼罩其中,
语气斩钉截铁,带着战场上特有的杀伐果断:“今天我放他一马,让他赔点钱了事?然后呢?
等着你们暗中缓过这口气,舔舐伤口,积蓄力量,再憋着更阴毒的坏水,找机会报复我们孤儿寡母?
斩草不除根,冬风吹又生!放虎归山,后患无穷!这道理,我林动在战场上,用战友的血和敌人的命,看得太多,学得太透了!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和家人的残忍!”聋老太太被林动这番连消带打、步步紧逼、毫不留情的话顶得胸口发闷,
一阵剧烈的咳嗽猛地呛住了她,她佝偻着身子,咳得脸色由青转红,又由红变白,仿佛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
她活这么大岁数,在四合院里说一不二、被众人捧着敬着惯了,何曾受过一个小辈如此赤裸裸、毫不留情的威胁和质问?
这简直是把她几十年积攒下来的老脸,按在地上摩擦!她强压着喉咙里的腥甜和滔天的怒火,枯瘦的手死死抓住炕沿,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还试图做最后的、徒劳的挣扎和威胁,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色厉内荏:
“林动!你……你莫要欺人太甚!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把事情做得太绝,对谁都没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