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多钟,冬日略显苍白的太阳已经开始微微西斜,
将轧钢厂那片庞大建筑群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厂区内,各种机器的轰鸣声依旧不绝于耳,
流水线上的工人们仍在埋头忙碌,汗水浸湿了工装的后背。
然而,在厂部大楼和保卫处小楼里刚刚上演的那场惊心动魄、
决定着某些人命运的权力博弈与血腥清算,
对于这些普通的工人来说,却如同发生在另一个遥远的世界,
他们无从知晓,亦无从感受。
林动换下了那身象征着权力和身份的、崭新的藏蓝色保卫处副处长制服,
穿上了一件半旧的、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中山装,
整个人顿时显得低调、朴素了许多,少了几分凌厉的官威,
多了几分寻常劳动者的气息。
他推着那辆擦得锃光瓦亮的永久牌二八大杠自行车,
不紧不慢地骑出了轧钢厂那气势恢宏的大门楼。
门口站岗的年轻保卫员看清是他,慌忙挺直腰板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