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年?!”娄半城骇然失色,
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声音都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了调,尖锐刺耳,
“林科长!这话……这话是你个人的判断,
还是……还是你老师长那边……
得到了什么确切的……风声?!”
这个时间尺度远远短于他最坏的预估,
让他感到了灭顶之灾般的恐惧。
林动也面色凝重地站起身,
身体站得笔直,目光锐利如鹰隼,
直视着几乎要瘫软的娄半城,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沉重,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压出来:
“娄董!我现在,不是以轧钢厂保卫科长的身份,
而是以您未来的女婿的身份,
在跟您说这番掉脑袋的话!
这不是儿戏,也不是危言耸听!
这是基于现状、基于各方信息、
基于事物发展规律所能做出的最严肃、最残酷的判断!
时机稍纵即逝,优柔寡断,就是自取灭亡!
您必须立刻决断!”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长时间沉默,
只有墙角那座昂贵的欧式座钟
发出单调而清晰的“滴答、滴答”声,
每一秒都敲击在娄半城的心上。
他跌坐回椅子,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喘着气,
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额头上、鼻尖上全是冷汗,
连后背的丝绸衬衫都已经被汗水溻湿,
紧紧贴在皮肤上。
他的内心正经历着惊涛骇浪般的冲击。
林动的话,像一把无情的手术刀,
将他所有的侥幸和幻想解剖得支离破碎。
三五年!这个时间点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悬在了他的头顶。
是抱着注定要失去的财富坐以待毙,
还是断尾求生,赌一把年轻人的承诺
和那条看似凶险却可能蕴含生机的“第三条路”?
林动也不再说话,重新坐回沙发,
又点起一支烟,默默地抽着,
给他足够的时间去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
和做出人生最重要的抉择。
烟雾缭绕中,他冷静地观察着娄半城脸上的每一丝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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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最初的震惊、恐惧,到挣扎、痛苦,
再到逐渐浮现的绝望,最后,
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开始在那双疲惫而精明的眼睛里凝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娄半城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气息中带着无尽的疲惫和一种放弃所有抵抗后的释然。
他抬起头,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却变得异常清晰和坚定,
他看向林动,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却不再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