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疲倦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公寓安静得令人心烦气躁。
没有了轮椅碾过地板时沉闷的声响,没有温衍坐在沙发上拨弄平板的声响,更没有了那一声声都是裹挟着浅淡笑意的声音。
“温衍……”
他捂着眼睛,仿佛自言自语般嘟囔出声,声音哑得厉害,在分外寂静的公寓里清晰地响起,又轻飘飘地飘散在空中。
再没人回应他。
怔了好一会,裴烬又从衣兜里摸出了手机,点开了那置顶的信息框。
——少爷,还好吗?
——您现在在哪里?
——为什么我联系不上您了?
——您没事的话,告诉我一声
——温衍
——你不要我了吗?
满屏都是他发过去的消息,却都像石沉大海般,无一条收到对面的回复。
裴烬又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将手机重新塞回到大衣口袋里,起身走向卧室。
房间里的陈设一如既往的熟悉,折叠整齐的大床上已经看不出出事前一晚两人彻夜疯狂的痕迹,裴烬径直走向衣柜,满眼复杂地盯着衣柜里满满当当的衣服。
有他的,也有温衍的,但很多时候他着急出门,都会“不小心”拿了温衍的衣服穿上,温衍对此从来没发表过任何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