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生日。
那一天,他正按裴涟漪的要求站在别墅前院的花园中,顶着一身藤条伤痕面壁罚站。
裴涟漪好似正在宴会上,停止惩罚的指令迟迟没有传来,他便只能苦苦撑着,撑到两腿打颤,整个人都在摇摇晃晃。
裴邵就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视线里。
出现的方式也很是古怪——他是从狗洞一路刨进来的。
就那样顶着一张脏兮兮的小脸,趴在狗洞里昂头朝着神色惊惶的裴烬咧嘴笑开。
因为惧怕母亲强势的手段,偷跑来的裴邵也没说什么废话,只将手里小小的泥人雕塑塞进裴烬手里,小小声地说了句“弟弟生日快乐”后,便又从狗洞缩回了脑袋,迅速跑走了。
快得当时的裴烬险些以为是自己罚站久了精神恍惚出现的幻觉。
虽然后来裴涟漪还是发现了,裴烬也因此又挨了一顿毒打,躺在床上烧了几天,但这个丑丑的雕塑还是留了下来。
一直保存到现在。
“阿烬?”
耳边传来温衍的呼唤声,将裴烬飘远的思绪重新拉扯了回来。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嗓音压低:“阿衍,裴涟漪对裴邵从来都很好,她是真心将裴邵当成亲儿子对待的,所以,裴邵不会动她,也不会允许我们动她。”
温衍在那一头静默了几秒。
裴烬没有直言,温衍却瞬间听明白了他不愿意明说的深意。
“你不想跟裴邵为敌,是吗?”
温衍的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征求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般:“如果裴邵坚持要护住裴涟漪,站在你的对立面成为你的敌人,你便会动摇,是吗?”
话语里裹挟着明显的攻击性,让裴烬的呼吸放缓了些。
哪怕温衍的话语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裴烬也能敏锐地察觉到他暗藏的怒意。
“没有。”
他立即否认,声音又轻了些:“阿衍,我没有动摇,我不会再犯之前的错误。”
他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