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厉榭有种被蛰伏的猛兽盯上的错觉。
心头有几秒钟的怯意,厉榭显然有些恼恨,神色也跟着阴沉了下去。
“护主是一回事,但如果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位置,连自己站在谁的地盘都搞不清楚的话,那也不是条能活得长久的狗。”
厉榭从鼻息间呼出一声轻蔑的气音,一时连温衍都顾不上了,径直走到裴烬跟前,手里的匕首贴上了裴烬的脖颈。
锋利的刀刃划开薄薄的皮肤,立即便有细长的血流了下来。
但裴烬没有动。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厉榭,一声不吭,甚至拦在温衍跟前的手臂都不曾移动一分。
他压根不信厉榭真敢在这里公然要了他的命。
厉榭额间青筋凸起。
自从他站在厉家继承人的位置后,他在厉家便再没受过这样的挑衅。
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从阎场买回来的,几乎可以称之为奴隶的家伙。
他险些就要不管不顾割开裴烬的脖颈动脉,让这个敢挑战他权威的人命丧当场。
但他不能这么做。
在厉家的主宅无缘无故宰了自家弟弟买来的“心上人”,若是父亲厉淮礼回来,就算是他都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毕竟父亲那样偏爱厉衍……
厉榭牙根紧咬。
他狠狠地瞪着裴烬,直到一旁传来闷闷的咳嗽声。
裴烬这时才终于向后撤了一步,避开了厉榭的匕首。
他目光冷冷地睇了厉榭一眼,俯身看向温衍。
“少爷。”他嗓音低沉,语气一如往常的平静,“我推您上去。”
说罢,在得到温衍颔首应允后,裴烬便转到温衍身后,推着温衍绕过厉榭向前方走去。
他完全无视了厉榭。
厉榭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好一会都没有动作。
直到温衍和裴烬两人已经接近电梯间,厉榭才收回了匕首,缓缓转过身去。
“靠一身蛮力并不能在这里活下去。”
他显然已经恢复了冷静,嗓音裹挟上毫不掩饰的阴狠:“识时务者为俊杰,厉衍连自己都护不了,你还指望他能护着你吗?”
电梯门缓慢地阖上。
直到再见不到温衍和裴烬的身影,厉榭才收起脸上的狰狞神情。
躲在一旁静观的助手吴临晏在这时走到了厉榭身边。
“大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