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脚掉落的枪踢远了些,视线转到一旁沙发上坐着的厉淮礼上,开口的嗓音没什么情绪波动:“我只跪我的主人。”
厉淮礼的脸色黑沉如锅底。
许久没有人敢这样挑战他的权威。
在保镖的枪口抵上裴烬的后脑勺时,厉淮礼却又冷静了下来。
书房门重新紧闭上锁,厉淮礼的视线落在裴烬脸上。
即使刚刚经历完一打二,裴烬却呼吸平稳得仿佛刚刚在厉淮礼眼前上演的打斗场景只是错觉般。
狠辣的计划在心底飞快生成。
厉淮礼的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笑。
“听说你这几天都待在小衍的房间里伺候。”他倚靠着沙发,一只手搭在靠背上,抬起下颌神色轻慢,“小衍的病怎么样了?”
裴烬被枪抵着脑袋又朝厉淮礼的方向走了几步。
他垂着眉眼,嗓音淡淡的:“少爷大部分时间都在睡着,他不愿意让陆医生来诊治,我不懂看病,瞧不出少爷的恢复情况。”
裴烬答得很不客气,语气里不见半点恭敬。
身后抵着枪口警告性地砸了砸后脑勺,裴烬的眉宇阴戾地拧起,神色有些不悦,却也没有发作,只是绷着脸盯着厉淮礼看。
厉淮礼的视线却是扫向了他脖颈间极显眼的电子项圈。
黑沉沉的项圈泛着漂亮的金属光泽,中央暗淡的光点显示着项圈此时正处于关闭状态。
“小衍喜欢你,把你当玩物养,惯得你没规没矩。”
厉淮礼的指尖夹着雪茄,嘴角勾着嘲讽:“但你得清楚,小衍总是待在家里很少出门,没见过什么世面,你的身手也派不上什么用处,等他新鲜感过了,你也就没用处了。”
裴烬没接话。
掩在衣袖下的腕表像是在回应厉淮礼的话语般,悄无声息地发出了一声细微的电流,带来隐隐的刺痛感。
裴烬垂下的眉眼不动声色地瞥向手腕的位置。
厉淮礼在这时起身走到裴烬跟前。
身后的保镖极有眼力见地拽住裴烬的头发向后拉扯,迫使裴烬昂起脸来看向厉淮礼。
厉淮礼笑了笑,眉眼间却透着老谋深算的冷意:“你在他身边,除了当个伺候人的玩具,没有其他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