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完全在温衍的意料之中。
“你伤成这样,那厉榭就不可能是用什么利诱你。”温衍平静地笑了笑,“除了阎场的控制芯片,他还给你下药了吗?”
江妄南点了点脑袋。
“从被买来厉家,我身上就没有不疼的时候。”一想起这几天的遭遇,江妄南的脸色黑沉沉的,语气间也多了几分阴戾,“大部分时间我都处在昏迷状态,我不知道他在我身上注射了什么药,但唯一确定的是,不止一种药。”
温衍的视线落在江妄南还在不停颤抖的身体上。
“你刚刚说的下药又是怎么回事?”温衍的嗓音依旧温温淡淡的没什么起伏,“他让你做眼线的安排是什么?”
江妄南摇头。
“事实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清醒后就被拖到这里来了。”他叹了口气,“只是来这里之前,他给了我两个讯息,一是让我来当眼线,二便是他在我身上注射了几种药物,只要我不听他的,便会生不如死。至于下药,是因为我察觉我现在身体很不对劲,没什么力气,而且只要有人碰触就疼得厉害。”
温衍陷入了沉默。
他的视线落在江妄南身上,眉眼间没有任何波澜,表情淡得分辨不出什么情绪。
裴烬对这样的神情很是熟悉——他刚被温衍买来时,温衍也是这样看着他。
这是温衍对一个人保持着戒心与时刻警惕审视的状态。
裴烬直起身,从江妄南身边离开,重新返回到温衍身边。
江妄南也在温衍长时间的沉默中察觉到了什么。
他的神情严肃了些,挣扎着撑着一旁的桌腿想要起身,却又扯动了伤口,疼得他额间渗出冷汗。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但一字一句透着坚定,“阮越对我来说很重要,你救了他,而且他现在也在为你做事,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做不利于他的事,这点你可以放心。”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你可以随便考验我,或者需要我做什么来证明自己都可以。”
说着,他的视线转向一旁的裴烬,虚弱得哼笑了两声:“再怎么说,我也不至于跟自己的兄弟站在敌对的立场上。”
温衍勾唇笑了笑,眉眼间依旧没什么情绪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