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邑白在傍晚时便赶到了。
早早收到通知的陈冶赶到堇城去载了人,连带着陈师妍一起出现在温衍的公寓门口。
等候已久的裴烬拿着检测器将人拦在了门口。
站在最前面的陆邑白一听脸色便耷拉了下去。
“检测检测又是检测……出趟厉家要被检测,来到这里还要被检测……”他嘟嘟囔囔的,脸色臭得很,却还是配合着摊开双手任由裴烬从头到脚仔细查探了一番。
再三确认没问题后,裴烬才侧身让陆邑白进了屋。
“到哪都要浪费时间检测个什么劲……”
陆邑白继续嘟嘟囔囔地低声抱怨着,通过玄关踏入客厅抬眼见到坐在沙发上的温衍额头上那刺眼的血洞时,那张脸顿时更难看了。
他攥紧手里的医药箱大步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温衍身旁,什么招呼也没打便开始检查温衍额头上的伤口。
温衍习惯了陆邑白的行事风格,神色平静地瞅着陆邑白利落的动作,好一会后才低低地问了句:“厉淮礼呢?”
陆邑白闻言斜睇了温衍一眼。
他脸色依旧不好看,朝温衍极不客气地冷哼了声后,才不甘不愿地应着:“本来坚持要来的,有个什么乱七八糟的项目出了问题,挺严重的,他实在脱不开身,还要让宋琦芬跟来看看。”
说到这里,似乎是想到什么愉快的事情,陆邑白的唇角扬起了一抹傲娇得意的笑弧:“结果宋琦芬准备上车时忽然不知怎的头晕目眩没站稳,一脑袋磕在车门上整得头破血流的,当场被厉榭送去医院了。”
说着,他扬起下颌又朝温衍哼笑了一声,那模样只差没将“是我干的还不快点夸我”写在脸上了。
温衍将他孔雀开屏似的洋洋得意姿态无视了个彻底。
他神色淡淡的,似乎对事情的进展丝毫不感到意外,听完陆邑白的话便阖上了眼。
陆邑白不乐意地嘟囔了几句,却还是安静了下去,开始专注地处理温衍额头恐怖的血洞。
在包扎工作进行得差不多时,温衍才缓慢睁开眼,盯着陆邑白压低声音:“有办法让伤口恶化,或者看上去更恐怖一些吗?”
陆邑白的动作立即顿住。
他拉下了脸,转眸对上温衍平静的视线,木着脸极力忍住要翻白眼的冲动,声音里满是“我就知道”的无语情绪:“您又想折腾什么?这是在脸上的伤口,处理不好会留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