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老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看了看白珠,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理查德,最终化为一声哭笑不得的叹息:“这……敖别堂主当真未曾给您留下什么特别的法门?”
理查德也是一头雾水,他摊手苦笑:“几个月前我连C国字都认不得,更遑论学医了。”
他心中暗自嘀咕,难道真是因为阿海留给他的残存气息?这条蠢龙,到底还埋了多少意想不到的伏笔?
无论如何,这发现让治疗出现了转机,既然理查德的接近能显着降低白珠的抗拒,那么接下来的治疗,他便需在场。
“既然如此,便有劳堂主在此护持了。”苏长老重新振作精神:“我们继续尝试用药,有您气息镇抚,或能顺利些。”
这一次,苏长老更加谨慎,他取出的丹药分量减半,化开的药雾也稀薄得多,在理查德静静立于床畔的情况下,他操控着这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药雾,以比之前缓慢数倍的速度向白珠的眉心渗入。
过程极其缓慢,时间在无声中流逝,室内安静得只能听见几人轻微的呼吸声。
药雾一丝丝融入,白珠始终保持着平静,甚至脸庞似乎出现了一点点极淡的血色。
就在苏长老额头渗出细汗,药力即将完成初步浸润,众人都稍稍松了口气的瞬间,异变再生。
玉床上,白珠毫无征兆地猛地弹坐起来。
那双一直紧闭的眼睛骤然睁开,然而,那瞳孔中并无焦距,只有一片空洞的,被无边痛苦与恐惧吞噬的混乱。
她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破碎充满了狂躁与毁灭欲的吼叫,仿佛化身为失去理智的野兽,带着浑浊的水灵之气与狂暴的灵力,不分青红皂白地向离她最近的理查德和苏长老抓去,攻势凌厉,毫无章法,充满了同归于尽般的疯狂。
“小心!”卓雷低喝一声,瞬间挡在理查德身前,宽厚的手掌带着雷光轻闪,精准地格开白珠抓来的利爪,另一只手则迅速按住她躁动的肩膀。
理查德也在第一时间后撤,并下意识护住自身和苏长老,苏长老虽惊不乱,迅速后退,同时手中掐诀,一道柔和的束缚灵光试图缠绕向白珠。
然而,陷入狂乱的白珠力量大得惊人,妖力混乱迸发,竟一时挣脱了卓雷的压制和苏长老的束缚灵光,继续疯狂地挥舞手臂,嘶吼着,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