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删掉重来。

“笨蛋：悬浮屏幕和拨指针发消息，到底哪里隐蔽了？”

消息发出去的一瞬间，他看见自己的名字——“笨蛋”——两个字明晃晃地挂在消息前面。

他愣了一下，然后怒了。

“笨蛋：我的名字怎么是这个？郑严，你皮痒了？”

“郑严：呵呵，受着，你还能隔着屏幕揍我不成？”

理查德气笑了，他确实不能隔着屏幕揍他，但郑严总有回来的时候。

他把这件事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了一笔，继续看屏幕。

“班尼：我也想问，这到底哪里隐蔽了？”

“郑严：那我不管，我说隐蔽就隐蔽，还自带照明呢。”

“郑严：还不快谢谢我。”

“内斐丽特：谢谢郑教授。”

“班尼：谢谢郑教授。”

“笨蛋：……”

“笨蛋：所以这个是随时在线的通讯器吗？还有什么其他功能？”

“内斐丽特：是的呀，随时在线，连接卫星时还是我亲自去督查的。”

“班尼：是咱们最新的卫星哦，去年刚放飞的那个，当时你还没归队呢。”

“笨蛋：是那个啊，我当时还说这么高档的东西咱们一辈子都用不上呢，没想到现在就用上了。”

理查德一边打字一边汗颜。

他记得那颗卫星——去年W.U.A.和C国科学院合作发射的，说是用于裂缝监测和通讯中继。

当时他还感叹过，这么先进的东西，大概一辈子都用不上。

现在他不但用上了，还是以这种方式——戴在手上，拨指针打字，悬浮屏幕，线上聊天室，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他停下了打字的手。

那颗卫星，是去年发射的。

去年，他还在D市酒吧混日子，还没归队，还没遇到阿海。

这些事，他记得清清楚楚——发射的日期，现场的天气，班尼在他旁边说的那句“这玩意儿真能飞起来吗”。

但赵诤言告诉他，他是游戏里的新角色，他的过去，他的记忆，他的那些以为刻骨铭心的经历，都是写好的，都是代码，都是剧本上早就定好的几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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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他的记忆是写好的，那去年发射的那颗卫星呢？也是写好的吗？制作组连这种细节都写进去了？

还有郑严——郑严怎么知道怎么接入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