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之后,整个旧别墅如同被抽走了主心骨,陷入一片死寂的低气压。
亚伦的爆发如同平地惊雷。他挨个指着队员的鼻子,将积压的不满和失望倾泻而出,言辞犀利如刀,刀刀见血。最惨的是理查德,作为亚伦一手带出来,相处最久的人,他被批得体无完肤。亚伦甚至没等调任审批下来,就摔门而去,直接搬去了条件简陋的军区集体宿舍——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
被伤得最深的理查德,一连几天都龟缩在卧室里。行李?文书?不存在的。要不是人类需要进食维持基本生存,班尼他们毫不怀疑他会把自己活活饿死在房间里。
夜深人静,理查德躺在冰冷的床上,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亚伦那些悲伤又愤怒的话语,如同魔咒般在耳边反复回响,音量不大,却字字如针,扎得他辗转难眠。失眠的阴影,彻底笼罩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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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抑到极限的亚伦,看着眼前这他视为手足却似乎从未真正理解他的队员们,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叹息里,是积年累月的疲惫和最终放弃的释然,更像是某种自毁式的解脱:
“我说,我要退队。”
不等众人做出反应,亚伦便自行引爆了导火索,声音冰冷而决绝:“我加入W.U.A.,是为了在最前线,用我的枪和命,守护人类免于异族屠戮。”他环视着呆若木鸡的队员们,眼神锐利如刀,“独立小队?外交?保姆?雇佣兵?这与我的目标背道而驰。所以,我要退队。”
理由直白,无可辩驳,瞬间封死了所有挽留的余地。
但亚伦的宣泄并未停止,积压多年的郁结此刻如同开闸的洪水,而与他羁绊最深,此刻也最让他心痛的理查德,便成了首当其冲的靶心。
“理查德,”亚伦的目光死死钉在他脸上,声音带着一种被背叛的痛楚,“你十五岁就跟在我身边,六年了,整整六年。”
“可这六年,我像个傻子一样,倾尽所有,把你当亲弟弟护着,带着,教着。结果呢?”亚伦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挫败,“我连你心门的一丝缝隙都没撬开,无论我做什么,都阻止不了你一步步滑向自我毁灭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