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是因为袭击敖别和理查德而入狱的,此刻突然关心起袭击目标,实在过于诡异:“母亲……您为什么问起他?他身上有什么让你一直惦记着吗?”内斐丽特谨慎地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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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芙蒂斯美艳的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那笑容里混杂着嘲讽、怜悯和难以言说的疯狂,她看着内斐丽特,仿佛在看一个努力计算却得出荒谬答案的孩子:“有什么让我惦记?算你猜对了吧……呵呵……哈哈哈哈!”
她突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探视间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笑完之后,她不再理会内斐丽特焦急的追问,猛地站起身,拖着沉重的魔力抑制镣铐,头也不回地走向监狱深处,任凭内斐丽特如何拍打玻璃墙呼唤她的名字,也再无回应。
内斐丽特徒劳地站在原地,心中充满谜团。
与此同时,爱登大学,郑严的办公室迎来了一位稀客——亚伦.格林。
自从理查德将那两位被抹去队友的事情和盘托出后,郑严心中一直萦绕着一个疑问,他翻出了自己珍藏的、锁在抽屉最里面的那张在白崖拍摄的照片。
月光与晨曦,背景十分奇异壮美,但他的身影却被糟糕的拍摄技术拍得有些滑稽,那天聚餐以前,他从未深究过是谁帮他拍下了这张照片,只是本能地珍视着它,现在,他忽然意识到,那个按下快门的、被他下意识信任允许靠近的人,很可能就是理查德口中“被遗忘的兄弟”之一。
当亚伦找上门,表示也想看看这张照片时,郑严的第一反应是匪夷所思和下意识的拒绝,毕竟照片里只有他一个人,有什么好看的?但亚伦的态度异常坚持,郑严本就懒得在这种小事上多费口舌,看看又不会少层皮,便不耐烦地将照片递了过去。
亚伦小心翼翼地捧起照片,目光贪婪地掠过每一个细节——那歪斜的角度,那模糊的焦点,那将郑严拍成五五身的蹩脚构图。
然而,看着这拙劣的摄影技术,亚伦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甚至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和怀念,他仿佛能透过这张照片,看到那个举着相机、可能同样笨拙却满怀善意的身影。
他默默地将照片递还给郑严,没有多问一个字,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他迅速切换了话题,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问起了“千棱镜”项目的研究进度,作为前线指挥官之一,亚伦比任何人都更渴望能改变战局的新型武器,尤其是“千棱镜”这种据说能让普通人也能使用的强大存在。
郑严对于研究资料的分享倒十分大方,他的重要资料通常一式两份,分别保存在据点和办公室,既方便工作也以防万一。
他将自己目前可以公开的所有实验数据、理论推导和阶段性报告都拿出来任由亚伦翻阅,亚伦面对那些复杂的公式和图形,看得一头雾水——W.U.A.孤儿院的教育只确保他们成为合格的士兵,而非科学家,但他能看懂那些代表输出和射程的数字。
“好!很好!”亚伦指着报表上几个惊人的数值,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这个威力,足够让前线的兄弟们少流很多血。”他当即拍板表示,“郑教授,后续如果研发过程中需要前线军队帮忙的难处,你尽管提!尤其是测试武器威力的时候,我们一定全力支持!” 他把“测试威力”反复强调了好几遍,意图明显得郑严想给他翻个白眼,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记下了。
而理查德,则忠实地扮演着他“恋爱脑上头”的角色(并非扮演)。
他精心挑选了一个下午,跑到市中心最高档的花店,声称要挑选一束“配得上北海郁郡王身份”的顶级花束。
他挑剔至极,对花的品种、颜色、开放程度、甚至枝叶的弧度都提出了近乎苛刻的要求,把花店的店员折腾得够呛,如果不是他出手阔绰,小费给得足以抚平一切烦躁,店员恐怕早就忍不住要赶客了。
足足耗了一个多小时,理查德才终于抱着一大束极其娇贵、色彩缤纷的鲜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花店,身后仿佛能听到店员们如释重负的欢呼,他小心翼翼地将花束安置在副驾驶座上,甚至还郑重其事地为其系上了安全带,然后调动微弱的魔力,在花束周围制造出一圈冰冷的寒气用以保鲜。
这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将一个陷入热恋、心思细腻的伴侣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做完这一切,他才不紧不慢地发动汽车,同时用车载电话拨通了彼得·马丁的私人号码,这个时间点,正是彼得可能结束一天公务、稍事休息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