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就站在他身侧,离得最近,他清晰地看到郑严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那是一种下意识的防御姿态。
一向傲慢、冷静、仿佛对一切都游刃有余的人造人,此刻竟然流露出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慌张和不知所措?
他似乎完全没预料到会以这种方式、在这种场合下再次面对测试。
就在气氛骤然冻结的这一刻,敖别动了,他极其自然地向前迈了一步,恰好挡在了郑严与测试之间,隔断了那道令人不适的视线,并且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以所有在场者领导人的从容姿态,向测试搭话。
“测试同学,久仰大名。”敖别的声音是与他清纯长相完全不符的低沉沙哑,测试明显愣了几秒:“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这身打扮十分优雅,是准备去参加什么活动吗?”
他的介入瞬间让焦点从郑严身上引开,理查德趁机暗暗抬手,在郑严紧绷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传递着无言的安慰和支持。
郑严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躲开,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与测试对视,但周身的低气压并未散去。
测试上下打量着他:“您就是敖别堂主?同济堂的创始人,东方的神仙?”她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更像是在确认一个已知的信息。
“正是在下。”敖别平静应答,明明是一副不近人情的冰山样,却很难让人感到被冒犯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神仙’。”测试歪了歪头,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东方的神仙都像您这样吗?看起来和人类似乎没有太大区别。你们的力量源自何处?是香火供奉吗?同济堂的丹药,听说能活死人肉白骨,是真的吗?原理是什么?”
她一连串问了许多问题,语速快且直接,带着一种研究者般的探究欲,却又因为其身份和此刻的阵仗,显得格外咄咄逼人。
敖别脸上依旧不变,对于这一连串堪称冒犯的提问,他没有流露出丝毫厌烦或戒备,反而像是遇到了好学的后辈,耐心地一一解答:
“外在皮相,不过表象而已,力量源泉,各有缘法,不便细说,至于丹药,”他顿了顿,笑容微深,“夸大其词了,治病救人尚可,逆天改命乃是天道不容,而原理嘛,涉及君臣佐使,阴阳五行,若小姐有兴趣,日后可来同济堂交流。”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既满足了对方一部分好奇心,又守住了关键信息,态度始终从容不迫,两人一来一往,对话竟然意外地顺畅,仿佛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