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雷将防水袋密封后扔进医疗废弃箱,闻言沉默颔首,行动丝毫不拖泥带水地照做,丹药入腹,经卓雷真气催化,药力迅速散开,伤员脸上因痛苦而扭曲的肌肉渐渐松弛,紫黑色的手臂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消肿。
整个过程不过两分钟,一场足以在数小时内夺人性命,令现代医学棘手的剧毒便被化解。
敖别手腕一抖,那根沾染了毒血的针已被他口中呼出的一缕寒息掠过,冰霜一瞬即退,银针瞬间纯净如新,被他放回针卷:“下一个。”
紧接着被送来的是一名重伤员,胸腹间有一道巨大的撕裂伤,内脏隐约可见,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敖别脸色微变,直接伸手轻按在伤员头顶,灵识瞬间便扫过全身,将他的所有伤势了解全面,静默数秒,他摆了摆手:
“过于伤重,已无力回天。”他陈述的语气,如同老农在判断一块无法发芽的种子,不带任何个人情感:“强救亦是徒耗资源,增添其苦,令其安然离去吧。”
而护士们似乎也习惯了这位东方医者的判断,默默地将伤员移到了礼堂角落一处相对安静、铺着洁净白布的区域,那里已经躺了数名同样被判定为“无可挽回”的伤者。
同济堂二人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那名垂死者身上多停留一秒,已然同步转向了下一位伤员——一个因目睹同伴被虫群吞噬而精神崩溃、正力大无穷地挣扎嘶吼、需要数名护工才能按住的年轻士兵。
卓雷上前一步,并未使用蛮力压制,而是出手如电,食指与中指并拢,精准地点在士兵颈后,力道透入,那士兵狂躁的动作骤然一僵,嘶吼声戛然而止,眼中疯狂的红潮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疲惫和茫然。
不用敖别说话,卓雷从一个小巧的葫芦里倒出一颗褐色药丸,塞入其口中,药丸入口即化,一股安宁祥和的气息散发开来,士兵紧绷的身体彻底松弛下来,陷入沉睡。
“惊惧伤神,邪风入脑,睡足两个时辰便可缓解。”卓雷对负责记录的护士沉声说明,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沉闷,此时此刻却带着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