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衣拿着手机,听筒里只剩下单调而规律的忙音。
游子闲没接。
不是在忙那个偷画的任务,就是又被什么新案子给缠住了。
他放下手机,看了一眼缩在沙发角落里,还在为自己身上的味道而自我厌恶的云彩真,正琢磨着该怎么跟她说。
可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
声音很轻,和刚才云彩真那种失去理智的疯狂砸门,或是街坊邻居寻常的拜访,截然不同。
江行衣的动作顿住。
他家这地方,平时冷清得连个推销员都懒得爬楼,今天倒是真热闹。
江行衣没去猫眼,径直走到门边,跟过来的云彩真刚想说点什么,他已经拧开了门锁。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一个陌生的女人。
她化着无可挑剔的精致妆容,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但她脸上的微笑却是僵的,弧度标准,分毫不差。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也不说话,也不催促,仿佛笃定这扇门一定会为她打开。
江行衣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的云彩真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
“是她!就是她!”
云彩真死死揪着自己的衣角,声音里混杂着憎恶与恐惧。
“就是那个给我肉块的女人!”
话音未落,她身上那股原本已经消退的狂躁气息,隐隐有了复苏的迹象,准备不顾一切地扑上去算账。
江行衣却抬起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按在她的肩膀上,制止了她。
他的动作很稳,云彩真前冲的势头一缓,不解地回头看着他。
江行衣没有解释,只是平静地拉开了防盗门,很随意地问了一句。
“有事吗?”
门外的女人似乎对开门的人是他一点也不意外,脸上的僵硬微笑依旧。
她伸出手,递过来一样东西。
不是那种蠕动的、散发着甜腥味的肉块。
而是一张制作精美的纯黑色卡片。
卡片材质特殊,非金非纸,入手微凉。边缘烫着暗金色的繁复花纹,正中央用一种优雅飘逸的字体,写着三个字。
江行衣。
这是一张邀请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