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晗的话音刚落,江行衣就感觉到指尖传来一股滑腻的凉意。
原本质地坚硬,带着暗金色边框的黑色邀请函,此刻迅速软化。
它没有滴落在地,而是顺着江行衣的指缝灵巧地流淌,在半空中诡异地悬停。
黑色液体在空气中剧烈蠕动,重组。
不到三秒钟。
一套做工考究,泛着冷冽银光的餐具,连同一个扣着半圆形银罩的精致餐盘,平稳地悬浮在江行衣面前。
银罩表面打磨得光滑,映照出江行衣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以及身后那片死寂的穹顶。
江行衣扫了一眼周围。
老者、中年女人、疤脸男,每个人面前都多了一份同样的“餐点”。
在这荒诞的废弃歌剧院里,这种西式礼仪的进餐方式显得格格不入,也很奇怪。
“请开餐。”
张晗站在舞台中央,那张布满空洞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愈发狰狞。
轮椅上的老者最先按捺不住。
他伸出布满老人斑的手,那种对生命的极度渴求,让他没有任何犹豫。
对他这种半只脚踩进棺材板的人来说,哪怕这盘子里装的是毒药,只要能让他多喘两口气,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吞下去。
银罩被老者粗暴地掀开,随手扔在暗红色的石板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白瓷餐盘上。
但让人们惊讶的是,里面……是空的。
盘子里什么都没有。
洁白的盘底被打磨得光可鉴人,清晰地倒映出老者那张布满皱纹和老人斑的脸,以及他眼中从极度渴望转为错愕的神情。
“耍我?”
老者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愤怒地看向台上的张晗。
什么情况?
第一道菜是空气吗?
还是说这是某种高端的分子料理?
看不见摸不着的那种?
张晗没动,那张千疮百孔的脸上,笑容依旧僵硬:“别急,再看看。”
老者低头看去,接着愣住。
因为盘子里竟然多出了……一道巴掌大小的微缩木门!
木门透着一股腐朽的气息,门缝里隐约透出点点金光。
门?
江行衣的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来了。
所有人的盘子里,都有一扇奇怪的小木门吗?
这算什么,开盲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