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试衣镜反复调整,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万事俱备,只待开场。
但在那之前,他心中还有一个重要的计划需要落实——他必须再去见一个人,亲自将那张珍贵的门票送到她手上。
医院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弥漫。
颜聿看着护士将针头小心地刺入郁思恩手背的血管,透明的药液一滴一滴流入他的身体。
郁思恩因为高烧和药物作用,已然昏睡过去,颜聿守在他身边,他眉头不再微蹙,看起来安心放松了不少。
电影主要拍摄虽已结束,但后期剪辑、宣传方案等一系列重要决策,都亟待郁思恩这位导演兼核心掌舵人亲自定夺。
颜聿的手机屏幕亮起,是剧组工作群的消息:
「颜老师,郁导情况如何?大家都很担心他。」
「颜老师,剪辑组和宣发组这边都在等郁导拿方案…」
颜聿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信息,又抬眼望向病床上那个平日里强势、此刻却显得异常脆弱苍白的男人,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她俯下身,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点无可奈何的轻柔埋怨,对着昏睡的郁思恩低语:“你看你……平时不是最能耐吗?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生病了。”
她的目光扫过他因发烧而干裂的嘴唇,“这就是你不停折腾自己、不注意身体的后果,现在你让我一个人咋办?嗯?”
她甚至孩子气地把显示着工作消息的手机屏幕,往郁思恩眼前晃了晃,仿佛这样就能把他叫醒似的。
话语里虽有抱怨,但语气中那份不易察觉的关切,却远比言语本身更加真实。
然而,吐槽归吐槽,颜聿的头脑却非常清醒。
她深知,越是在这种时候,越不能擅作主张。
郁思恩是项目的绝对核心,任何重大决策都必须由他醒来后亲自定夺。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这个简单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于是,她直起身,拿起手机,在工作群里回复了信息,语气沉稳、得体,既安抚了人心,也明确了界限:
「感谢大家的关心,郁导现在正在输液治疗,医生说需要静养。关于剪辑和宣发的最终方案,关系重大,最好还是等郁导身体稍好、清醒之后由他亲自定夺更为稳妥。」
「最近大家都辛苦了,趁这个机会也好好休息一下,等郁导好了再拿出方案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