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车厢被塞得满满当当,几乎难有落座之地。
“这……这上一任车主,是个什么奇葩审美?”
赵平天哭笑不得,“他是把车厢当成了移动的藏宝库,还是根本就没打算坐人?”
踏雪似乎听懂了主人的吐槽,甩了甩尾巴,用蹄子刨了刨地,仿佛在说:“别看里面花里胡哨,至少轱辘是好的,架子是结实的!”
赵平天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实,这辆车除了内部装饰“别具一格”外,车轴、车轮、辕木皆完好无损,拉出去就能用。
在这洛阳废墟中,这已是难得的“良驹”了。
“罢了,就是它吧。”
赵平天摇摇头,转身去将还在别处寻找的秋月和秋水唤了回来。
两位侍女看到这辆“宝车”,也是掩口惊讶。
不过,她们手脚麻利,在赵平天的指挥下,开始动手“改造”。
三人合力,先将那些占地方的珠宝金玉小心取出,打包捆扎好,放在一旁(这些毕竟是财物,日后或有用处)。
然后卸下那张碍事的紫檀茶台和玉质茶具。
一番忙碌之后,车厢内总算清爽了许多,虽然绒毯和软绸依旧显得奢华,但至少有了足够的空间可以乘坐歇息。
赵平天将踏雪套上辕驾,这匹神骏似乎对拉车有些不满,打了个响鼻,但在主人安抚下,还是温顺地拉动马车,车轮发出吱呀呀的声响,缓缓驶出了这片死寂的街区。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与下方残破的城池形成凄艳的对比。
赵平天没有进入车厢,而是与秋月、秋水一同坐在车辕之上。
踏雪步伐稳健,马车行驶得并不快,微风拂面,带着晚秋的凉意,却也吹散了些许城中的污浊之气。
两位侍女起初有些拘谨,但见赵平天神态悠闲,指着天边晚霞说着闲话,也渐渐放松下来,一同欣赏着这战火间隙难得的宁静景色。
马车行经一处荒废的小县城时,秋月和秋水看到城墙低矮破败,城门口聚集着一些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百姓,眼神空洞地望着他们这辆罕见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