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手持半截断匕,眼神倔强而不甘地死死盯着赵平天。
赵平天散去指尖剑气,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淡漠:“残雪,我说过,你杀不死我的。”
那名为残雪的女子,闻言身体微微一颤,眼中恨意更浓,声音沙哑而冰冷:“赵平天!若不是你对我下了那恶毒的咒印,使我求死不能,我早就……早就得到解脱了!”
赵平天看着她那副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模样,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我也说过,我这个人,怜香惜玉,最是爱美。实在不忍心眼睁睁看着一朵如你这般冷艳决绝的花,尚未彻底绽放,便就此凋零。更何况……”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深意地扫过她,“你夫君,‘天下第一剑’凌霄子,的确是我所杀。但他败于我枪下,是堂堂正正的比武较量,生死各安天命。你为他报仇,天经地义,可若为此枉送了自己,岂不可惜?”
残雪紧咬着下唇,黑巾下的脸庞因极致的愤怒与屈辱而扭曲。
她刺杀过赵平天无数次,每一次都功败垂成,每一次都被他轻易制服,每一次……他都用这种看似宽容、实则羞辱的方式对待她。
这比直接杀了她,更让她痛苦百倍。
赵平天看着瘫坐在地、眼神冰冷如霜的残雪,摇了摇头。
他并未上前点她穴道,只是从马鞍旁的行囊里取出一卷坚韧的牛筋绳,手法娴熟地将她双手反剪,牢牢缚在身后,又将双脚也捆住。
动作间难免有肌肤相触,残雪身体僵硬,眼中屈辱与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捆好后,赵平天便不再理会她,自顾自走回那堆尚有余烬的篝火旁,重新坐下,拿起架上剩下的半只烤兔,慢条斯理地继续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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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得津津有味,甚至故意将咀嚼的声音放得大了些。
吃完自己手中那部分,他将剩下小半只烤得焦香流油的兔子,随手拔起,故意插在离残雪不远、一处十分显眼的土堆上。
油脂的香气在清冷的破庙空气中弥漫开来。
残雪被捆得结结实实,一日夜水米未进,又经历一番搏斗受伤,腹中早已饥火中烧。
那近在咫尺的肉香,不断刺激着她的嗅觉,让她喉头不自觉地微微滚动。
但她倔强地扭过头,闭上眼睛,试图隔绝这诱惑。
赵平天将她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拍了拍手上的油渍,站起身,踱步到残雪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月光下,他能清晰地看到她因愤怒和虚弱而微微颤抖的睫毛,以及那紧抿的、失去血色的唇瓣。
“残雪啊残雪,
”赵平天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似有深意,“你这性子,刚烈是刚烈,就是太死心眼了。屡次三番刺杀于我,次次失败。”
“你说,若我此刻不是将你捆着,而是……趁机玷污了你的清白,你待如何?是立刻咬舌自尽,还是从此心若死灰,行尸走肉般苟活?”
“汉贼!无耻狗贼!”
残雪猛地睁开眼,那双冰冷的眸子此刻燃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赵平天生吞活剥,“你若敢碰我一下,我化作厉鬼也绝不放过你!”
她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赵平天要的就是她这股愤怒。
若她真的心如死灰,毫无反应,那他这些年的“特殊照顾”岂不是白费了?他满意地笑了笑,伸手,似乎想捏捏她的脸颊。
残雪猛地偏头躲开,眼神中的厌恶几乎凝成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