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天看完密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庞统这小子,最后一句分明是在调侃自己沉溺温柔乡,甩手掌柜当得太惬意。
他转身,在行囊中翻找片刻,取出一支快要秃头的墨笔和一方几乎干涸的墨砚,又找了张空白纸条。
他舔了舔笔尖,就着那点残墨,在纸条背面飞快地写下回信,字迹龙飞凤舞,言简意赅:
“甚好。设法令曹贼与大耳贼硬碰硬,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吾等坐收渔利即可。细节尔等自决,我近日……确乎‘肾忙’,分身乏术。然,我深信士元与卧龙之智慧,定不负我所望。”
写罢,他将纸条卷好,重新塞入竹管,仔细地绑回信鸽腿上。
他轻轻推开破窗,信鸽扑棱着翅膀,悄无声息地融入黎明前的黑暗中,朝着来时的方向疾飞而去。
送走信鸽,赵平天刚一回身,便对上了一双清澈含笑的眼眸。
蔡琰不知何时也已醒来,正侧卧在毡毯上,以手支颐,静静地看着他,显然将方才他收发密信的一幕尽收眼底。
她却并未出言询问信的内容,只是慵懒地眨了眨眼,软语道:“夫君,妾身饿了。”
赵平天见她如此懂事,心中熨帖,笑道:“好,我这就去弄些吃的来。”
说罢,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便大步走出了破屋。
此时天色已亮,驿站外的山林笼罩在薄薄的晨雾中,空气清冷而湿润。
赵平天并未去动车队携带的干粮,而是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附近的密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