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
南贞浣溪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又无奈的表情,“等等吧,估计……昨晚累着了。”
她话里有话,几个年长的闻言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微笑,年轻些的则假装没听懂。
于是,一大群人,刚刚被从被窝里薅起来,站在清晨的冷风里,捧着凉透的早餐,等着两个“睡过头”的。
起初还站着等,但没几分钟,睡意和疲惫就重新袭来。
大家开始各找各的舒适区。
有的倚靠着冰凉的车身,闭目养神,手里的饼子都快掉了;
有的干脆一屁股坐在大巴车门的台阶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更有甚者,比如几位年纪较大的长辈和实在撑不住的小辈,直接坐在了酒店门口光洁但冰凉的大理石台阶上,也不管脏不脏了,抱着膝盖就开始补觉。
那场面,活像一群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在等早班车,还是刚被从收容所赶出来的那种。
凉粉和饼子被随意放在脚边,或拿在手里当暖手宝。
清晨的薄雾渐渐散去,阳光开始洒落,但温度还没上来,小风吹过,一群衣着单薄很多人是胡乱套的的人瑟瑟发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就在众人等得耐心耗尽,几乎要再次睡过去时,院落方向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众人精神一振,齐刷刷扭头看去。
只见轩辕千山抱着赵羲凰,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他显然已经洗漱过,衣着整齐,头发一丝不苟,只是眉眼间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
怀里的赵羲凰则用一件宽大的男士外套从头裹到脚,只露出一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眼睛还紧紧闭着,脑袋靠在他胸前,显然还没完全清醒,任由他抱着。
两人这副模样,尤其是赵羲凰那明显没睡醒、被裹得严严实实的状态,与院子里这群狼狈等待的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南贞浣溪一看,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主要是等得火大,加上起床气,也顾不得给儿子留面子了,叉着腰就开始数落:“千山!你看看这都几点了!一大家子人等你们俩!像话吗?啊?昨晚干嘛去了?睡到现在!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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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山走到近前,面对母亲的连珠炮,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等南贞浣溪一口气说完,才平静地开口,语气诚恳:“妈,对不起,是我起晚了。下次注意。”
认错态度极其良好,但配合他那副神清气爽、与周围憔悴人群格格不入的状态,怎么听都像是在敷衍。
南贞浣溪被他这轻飘飘的认错噎了一下,还想再说什么,但看看儿子怀里明显还在熟睡或者说,根本就是睡死了的赵羲凰,又看看周围哈欠连天、东倒西歪的家人,终究是挥了挥手,没好气地道:“行了行了!快上车!就等你们了!”
轩辕千山点点头,抱着赵羲凰,步履平稳地走上大巴车台阶。
路过坐在台阶上、睡眼惺忪的八哥轩辕凌霄时,他甚至还能空出一只手,顺手把对方手里快掉到地上的饼子扶了扶。
“乌泱泱”的一群人,终于再次全部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