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谁都看出来了。
这不是个会被规矩慢慢磨掉锋芒的人。
这是把刀。
而且是那种,一旦进了祖域主城,就一定会见血的刀。
殿外夜风很凉。
秦烈山刚出来就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帮老东西,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二长老难得没反驳,只是叹了口气。
“归脉台,不好打。”
“主城那边的消息一传开,真正难缠的人明天都会到。”
小雅立刻问:“有哪些人。”
秦烈山沉声道:“大长老那一脉,有个秦无烬,主修祖血焚天法,三年前压过主城同代。”
“三房那边,有秦夜璃,血祭镜一道走得极深,手段阴得很。”
“旁系里还有个秦空衡,祖阵天赋极强,最喜欢借台势压人。”
“更麻烦的是,归脉台不是一对一。”
“你真上去了,他们完全可以联手。”
小雅听得心一点点沉下去。
果然。
这些人根本没打算让朱旭公平过关。
朱旭却像没太大反应,只问了一句。
“最强的是谁。”
秦烈山看了他一眼。
“明面上,是秦无烬。”
“但最不好说的,是秦夜璃。”
“那女人疯起来,连自己都能祭。”
朱旭点了点头。
“知道了。”
小雅看他太平静,反而更担心了。
“你别又想着硬顶到底。”
朱旭侧头看她,忽然笑了一下。
“放心。”
“明天不拆台。”
小雅一怔。
“真的?”
朱旭嗯了一声,语气认真得很。
“归脉台得留着。”
“我还要在上面踩人。”
小雅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气得想瞪他,可看着他那张苍白又带着笑的脸,又怎么都凶不起来。
秦烈山在旁边却直接笑出了声。
刚才积在胸口那点闷气,总算散了些。
“行。”
“你这脾气,倒真像晚晚。”
几人回到别院时,外面已经全是来回飞掠的传讯流光。
显然,今晚议事殿发生的一切,已经传开了。
朱旭坐主位,掐秦玄苍,压得各脉说不出话,定下明日归脉台。
这几件事,随便一件扔出去,都够让祖域主城炸开。
秦家同代那些眼高于顶的天骄,今夜怕是一个都睡不着。
静室里,门刚关上,小雅立刻转身看向朱旭。
“说实话。”
“你现在到底还能撑几成。”
朱旭沉默了一会儿。
“六成。”
小雅眉头一下拧紧了。
“这么低?”
“已经比刚进天关的时候好多了。”
朱旭道。
“但新平衡还没完全稳住,再打高强度连战,还是会出问题。”
小雅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越想越急。
“不行。”
“明天真要车轮战,你撑不到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