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感情坚定,共同面对新挑战

雪还在下,但比昨夜小了许多。

一行人沿着北向的浅痕走了半日,终于在一处废弃驿站前停下。门板歪斜,屋顶塌了半边,梁柱间积着厚厚一层灰。风宝飞上残檐,抖了抖羽毛,低头啄了啄瓦缝里的冰渣,随即咕哝两声,算是确认暂无危险。

尉迟逸风抬手示意众人入内避风。他肩头那道落木砸出的伤未包扎,衣领边缘已渗出暗红。严冰雪没说话,从药囊里取出布条和瓷瓶,蹲在他身侧便要动手。

“不用。”他低声道。

她手一顿,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开始讲究这些虚礼了?”

“不是虚礼。”他沉默片刻,“是你该歇了。”

她没回嘴,只拧开瓶塞,往布条上倒了些淡黄药水,动作利索地缠上他的手掌——那里有道旧裂口,因握枪太久又崩开了。她的手指有些发颤,指尖冰凉,一碰便缩了缩。

尉迟逸风察觉,不动声色地将身旁半熄的炭盆往她那边推了寸许。

屋内静了下来。慕容轩靠在门框边,闭目养神,呼吸略沉。风宝跳到横梁上,翅膀收拢,脑袋埋进羽毛里打盹。外头风卷着雪粒拍打窗棂,像是谁在轻轻敲打节拍。

严冰雪收回手,盯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指节,忽然开口:“要是这背后的人一直不露面,我们追到死也没个结果,你还愿意走下去吗?”

尉迟逸风转头看她,眼神清亮:“你呢?明知这条路凶险,可曾后悔过嫁我?”

她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熟悉的倔劲:“替嫁是假,同路是真。你问我悔不后悔,不如问你敢不敢走到底。”

他没答话,只是伸手覆在她搁于药囊的手背上。掌心粗糙,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茧,却稳得像山。

她没抽手,只低声说:“那就别松。”

门外忽有积雪滑落,簌的一声,惊得风宝猛然抬头,翅膀扑腾两下,发出短促鸣叫。紧接着,一根腐朽的房梁轰然断裂,砸在门口,激起一片尘灰。

尉迟逸风反应极快,一把揽住严冰雪肩膀将她带离原地。她踉跄一步,撞进他怀里,鼻尖蹭到他衣领上的血渍。两人来不及站稳,头顶又是一阵摇晃,碎瓦簌簌落下。

“走!”尉迟逸风低喝。

四人一鸡迅速退至屋外。刚踏出门槛,整座驿站便发出一声闷响,向一侧倾塌,烟尘冲天而起。风宝扑棱着飞上半空,在头顶盘旋一圈,才缓缓落在严冰雪肩头,爪子轻轻抓了抓她的袖口,像是安抚。

雪地里,几人立于坡上,回望那堆断壁残垣。

“这一路,”严冰雪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不再是你冲喜娶来的医女。”

尉迟逸风看着她,目光沉静:“你是与我并肩的严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