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宝一见她下车,羽毛瞬间炸开,冲上去就是一口啄在她手腕上。
“滚开!”老妇惊呼。
布包落地,一角靛蓝绣线露了出来——那不是严家惯用的纹样,倒像是城南某处秘密联络点常用的信封装帧。
严冰雪蹲下身,不动声色捡起布包:“安置在外院客房,饮食专人递送,不准靠近内庭。”
夜里,书房灯未熄。尉迟逸风摊开一张舆图,手指划过几处标记点,都是近来有可疑人员聚集的地方。严冰雪则将那块布料浸入药水,纹理渐渐显出暗记。
“和上次炸弹信封上的压痕一致。”她低声说,“不是巧合。”
尉迟逸风吹灭一支蜡烛:“他们想试探你会不会为私情乱了章法。”
“我母亲的东西,从来不用蓝线绣边。”她冷笑,“这包布,怕是从哪个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
三日后早朝,惠民药局拨款案被提起。户部尚书躬身奏道:“今年北旱南涝,国库吃紧,药局初建,可否暂缓拨银?”
几位大臣低头不语,仿佛没听见。
周慕白坐在龙椅上,目光扫向殿侧。
严冰雪 stepped forward,手中托着一只小木盒。打开后,是那块烧焦的布角与伪造信封的比对图。
“陛下,”她声音清亮,“若百姓因缺药生疫,死者千计,谁来担责?若边境动荡,军心因伤病溃散,谁来执戈?”
她顿了顿:“这不是讨钱,是防乱。病从口入,祸从疏漏起。今日省下一两银,明日可能赔上一座城。”
殿内无人接话。
尉迟逸风接着开口:“臣建议,以边军今季药材采购配额置换部分财政支持。军地共用供应链,既减户部压力,又保前线不断药。”
周慕白沉吟片刻,提笔批红:“准奏。所需款项,从内帑先行垫付,待秋税入库即补还。”
退朝时,天光尚早。三人一鸡行过宫道,脚步声整齐而轻缓。
风宝趴在尉迟逸风肩头,嘴里还嚼着一块奖励的鸡脯肉。“我说主人啊,下次能不能要点鸡蛋?天天肉都腻了。”
没人理它。
回到王府,严冰雪径直走向书房,铺开京畿三所医馆的巡查路线图。她在第二所旁边画了个圈,又在药库位置标了三道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