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攻势更猛。一支火箭射来,擦过风宝尾羽,烧焦了一片羽毛。
它疼得叫了一声,却没有飞开。
尉迟逸风拔刀,立于阵前。他没说话,只是站着,就像一座山。
敌先锋迟疑了一下,脚步慢了半拍。
严冰雪趁机完成最后一针,收起银针。她从怀里摸出那枚蜡丸,握在掌心。
“等他们冲进来,我就点火。”
尉迟逸风侧头看她一眼。“别离太近。”
她扯了下嘴角。“你也不是第一次这么说。”
风宝突然竖起脖子,眼睛盯着左侧林子。
那里,火光最密的地方,有个身影正缓缓移动。不高,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手里提着一个木盒。
“盒子……”风宝咕哝,“他在记东西。”
严冰雪眯起眼。那人每走几步,就在盒上划一下,像是在记录伤亡人数。
“他在收集数据。”她说。
尉迟逸风眼神一冷。“不只是为了今晚。”
“是为了下一次。”严冰雪接道。
那人似乎感觉到视线,忽然抬头。
四目并未相接,但他停顿了一瞬,随即转身隐入火光深处。
尉迟逸风握紧刀柄。“下次见面,我要你知道什么叫怕。”
严冰雪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蜡丸,指腹摩挲着表面纹路。
风宝抖了抖翅膀,把一根烧焦的尾羽甩在地上。
火光映在三人脸上,忽明忽暗。
敌军再次推进,脚步声越来越近。
严冰雪将蜡丸塞进袖中,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针囊。
尉迟逸风抬起手,做了个下压手势。
所有还能动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火把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一支箭射来,钉在严冰雪脚前的石头上,箭尾还在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