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一声鸟叫，像是夜枭。风宝耳朵一动，转头看向山林方向。那里什么都没有，树影静止。

严冰雪扶着岩石站起来，腿还有点软。她摸了摸腰间的针囊，里面只剩一根断针。她把它拿出来，夹在指间。

“下次见面，我要看清他的脸。”

尉迟逸风看着她。“你太累了。”

“我知道。”她说，“但我不能睡。他今天救了我们，明天可能就会杀了我们。我不信无缘无故的帮忙。”

风宝飞起来，在她头顶盘旋一圈。“我也觉得有问题。他动手的时候，所有敌人都是被打中同一处位置——颈侧第三骨节。太准了，像练过很多次。”

尉迟逸风眼神一凝。“你是说，他不是临时出手，而是……演练过？”

“不然呢？”风宝落地，“他知道自己要打谁，也知道该怎么打。这不是救人，是执行任务。”

三人一时都没说话。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火星溅到地上，慢慢熄灭。

严冰雪忽然想起什么。“他说‘你还活着，便够了’。这句话的重点不是‘活着’，是‘够了’。好像只要确认你没死，他的事就算完了。”

尉迟逸风盯着那片黑暗，声音很轻：“所以他接下来可能会消失一段时间。”

“除非……”严冰雪顿住。

“除非什么？”

“除非我死了。”尉迟逸风接上。

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风宝扑棱一下飞到严冰雪头顶，爪子抓得更紧。“别瞎说，你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

严冰雪冷笑一声。“那我们就等着。看他下次出现是为了救你，还是为了别的。”

尉迟逸风没再说话。他走到岩边，捡起一把掉落的短刀，插进靴筒。然后他站直身体，望向山林深处。

月亮被云遮住了一半。

严冰雪走到他身边，低声问：“你在想什么？”

他看着那片阴影，回答：“我在想，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