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我们的‘小艺术家’吗？怎么，没去帮你爸挖煤？”领头的少年看到他，又开始出言嘲讽，“听说你爸被埋在矿洞里了？也是，挖煤的能有什么好下场，说不定早就……”

“闭嘴！”

冈易突然爆发出一声嘶吼，这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倔强，而是充满了绝望的疯狂，他像一条失魂的疯狗，猛地朝着领头的少年扑了过去，双手死死拽住对方的衣领，将他按在地上。

没有章法，没有技巧，只有最原始的发泄，掌掴、拳头、手肘、膝盖，甚至牙齿——冈易将自己所有的痛苦、愤怒和绝望，都化作了这些野蛮的攻击，一下又一下落在领头少年的身上。

那少年疼得惨叫起来，声音越来越凄厉。

他的伙伴们一开始还想上前拉开冈易，可冈易此刻的力气大得惊人，他们拉着他的胳膊，却被他猛地甩开，有两个人甚至被甩得摔在地上。

看着冈易眼睛里的猩红，听着身下少年越来越微弱的惨叫声，那些华贵少年终于害怕了，他们一步步向后退，脸上满是惊恐，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龙野从巷口走了出来，他的脚步很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站在离冈易不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这个失控的少年，冈易的脸上沾满了颜料、对方的鲜血，还有自己的泪水，三种颜色混合在一起，勾勒出一幅破碎而疯狂的画面。

就在冈易的拳头即将再次落下时，龙野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冷静的光，穿透了冈易的疯狂：“想要变强吗？”

冈易的动作顿住了，他缓缓抬起头，视线模糊地看向眼前的男人。

龙野逆着光站在那里，银色的面具反射着夕阳的光芒，身后的岩七沉默地站着，像一尊沉默的保镖，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陌生男人的眼睛，冈易心里的疯狂突然平息了一些。

“强到你画出来的画，没有一个人敢说不好；强到你的艺术，能让整个世界都承认；强到……再也没有人敢因为你的出身，嘲笑你和你父亲的一切。”

龙野的声音一字一句，带着一种奇特的诱惑力，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冈易的心脏。

冈易的嘴唇哆嗦着，他想起了父亲每次下班回家，都会看着他的画，笑着说“我们冈易以后肯定是个大艺术家”；

想起了父亲把大岩蛇寄存到精灵中心时，说“等你成为艺术家了，就让它陪你去参加画展”；想起了刚才那些人嘲讽的话语，想起了电话里那句“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