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德沉下头,终于挤出一句:“是……御前副使韩廷。”
殿中一片寂静。
陆沉沉声问道:“他在哪?”
陈戈立刻回道:“昨夜已出宫,说是奉召去顺福坊查库,但顺福那边没人见过他。”
太后神色一冷:“封门,查韩廷。凡他名下人,悉数拘押。”
回廊外,风声呼啸。
宁昭与陆沉并肩而行,宁昭轻声道:“果然有更大的手在后。”
“韩廷能动旧账,就说明幕后是宫里真正的权脉。再往上,不是奉”,就是主命。”
宁昭侧头:“你会查到底吗?”
陆沉看了她一眼,目光沉稳:“事已至此,不查到底,对得起谁?”
宁昭眼底闪过一抹开心的光,微微一笑:“那我就陪你,一起查。”
陆沉低声道:“你只要不出敬安,我就能放心。”
她笑道:“我从不乱跑。”
两人并肩走过回廊,风声越发紧,烛光摇晃。
案子像被掀开的棋盘,每一步都逼近宫中真正的黑手。
夜色低垂,宫道寂静。
缉司院外的水灯一盏盏亮起,照出地上湿漉的青石。
陆沉立在门前,手中那份“韩廷出宫令”已经被摊开,纸上的朱印被人刻意糊抹,看不清是谁批的。
“他是带令出宫的,可礼房查过,御前并没发过这个令。”
陆沉道:“假印真批,这就说明有人在宫里能直接刻印。昨夜的伪印不是试探,是行动。”
他转身吩咐:“从宫门到顺福坊的路上设三处暗桩,找人、查马、问脚印。凡是见过韩廷的,立刻带来。”
与此同时,敬安苑。
宁昭坐在榻边,听着风声,青禾小声问道:“娘娘,韩廷会不会跑了?”
宁昭摇头:“他跑不了。能动旧库账,又能拿出宫令的人,不会为了自己跑。”
青禾脸色变白:“娘娘恕我多嘴,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等消息。”
宁昭起身,语气平稳。
“陆沉查外,我查内。”
“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