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开口:“账册!”
宁昭脊背一冷:“赵庆死前,怕是刚把那页账册藏进井墙里。昨晚我们去慎容宫,他可能被人盯上了。”
陆沉起身:“来人,把整口井的砖都拆掉,一块不留!”
缉司的人立刻行动。
半个时辰后,井壁被拆去一角,在一块被黑泥糊住的砖后,小心翼翼找出一卷被油布包着的小册子。
宁昭接过来,抖开泥水,纸张湿得厉害,但字迹还在。
她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僵住。
陆沉忙问:“写了什么?”
宁昭抬头,眼神惊恐:“这是三年前,壶梁玉入宫时的账册……”
陆沉神色一沉:“那正是你母亲死前的那段时间。”
宁昭继续道:“账上写得清清楚楚,玉料入宫的那晚,太子妃的人签了字,顺福后巷的药铺也在同一时间收到了一笔银子。”
陆沉皱眉:“顺福后巷……那不就是当初你藏身的药铺?”
“对。”
宁昭握紧了账册,指节泛白。
“那晚玉料入宫,我母亲却死于那场火。太后只说火起得突然,但账上写着……”
她指着一行字,声音发紧:“第三批玉料,火中毁。签字人:林婉仪。报备人:赵庆。”
陆沉倒吸一口气。
宁昭闭上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母亲不是死在意外里,她是死在这批玉料里。”
就在此时,有人匆忙跑来。
“大人!娘娘!皇帝下旨……”
陆沉和宁昭抬头。
那人气喘吁吁:“陛下命所有宫中玉料相关人员,当日入乾清宫听训!”
陆沉脸色微变:“怎么这么急?”
宁昭冷笑道:“看来是有人怕我们查得太快。”
她转身时,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让人心惊的清醒:
“走吧,我们听着就好,今天这场问训,宫里许多人都会露出马脚。”
乾清宫门前,天色阴沉。
宫里所有与玉料案有关的人,都被召集到此。
锦石局、慎容宫、内库、御前行走、太医院旧部……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脸,全都在殿前站成数列。
宁昭和陆沉并肩而立。
她披着淡色斗篷,神情平静,像不谙世事的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