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背着包裹跟在后面,警觉地看着四周。
陆沉道:“今日先查路,再查人。周杳三年前来过,所以必留痕迹。”
宁昭点头:“我们分开走,一处查药,一处查绣,一处查饭。”
说完,她指了指街头那几处最热闹的位置。
“做案的人不会往僻巷躲,反而藏在人多之处。”
陆沉问:“怎么查?”
宁昭笑了一下:“我问法子和你不同。你去街东查药坊,我去庙前查绣工,青禾去查饭店,谁见过出宫的人,听得最多。”
青禾一听,忙道:“娘娘,我能行吗?”
宁昭把一枚铜钱塞到她手中:“铜钱够响,话就够多。”
青禾点头:“奴婢明白。”
宁昭自己去了庙前那条街。
街角香火旺盛,半数都是要祈求平安的妇人。
庙前摆了好几家绣物摊,她挑了一块绣布,问摊主:“这绣法是宫里的,哪来的?”
摊主是位四十多岁的妇人,眼神利:“你是绣工?”
宁昭随口答:“我在缝坊干活。昨天来了一批活,要赶十几匹绣布,我看这花色眼熟,以为是宫里出来的。”
妇人笑道:“宫里出的花样好认。只是这批货,不是宫里人做的。”
“此话怎讲?”
妇人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宫里的绣工做清秀花边。这个花边,你看线头,是压死的,再看针口,是“九转针”,宫里新规不让用。这个手艺……是三年前的旧法。”
宁昭心里一动:“三年前,还有人做这针法?”
妇人点头,却又压低声音,“三年前,有个老太监每月来一次,带几位绣工去城东坊,说是做大活儿。那些人回来的时候,眼神都变。有人说,他们见了“不能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