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听得明白,目光沉下来。
“那我们往两条路查。你去渡口,我去庄子。”
他站起,直视她:“若你出事,我会翻遍整座城查人。”
宁昭低声道:“若你出事,我会走到渡口,把你写在绣布上。”
四人无声对视,却都懂得一件事:这一次,不只是查案,是拿自己的命做赌注。
夜色降临前,米铺点起一盏灯。
望川渡,庄子,两条路,一条向北,一条向东。
黎明前,北城门开启。
陆沉身着缉司同行服,带两名侍卫随行,而缉司腰牌被他收在袖中。
庄子距离东市半个时辰路程,一路都是田地与药地。
天刚亮,雾气像从土里冒出来,遮住了脚下的路。
侍卫低声问:“大人,这庄子也曾查过,却从没查出“换人”的痕迹,今日能查出什么?”
陆沉眼神冷静:“过去查的是药,今天我查的是人。”
他停下脚,看着前方一片药地。
草药整齐,却无人看守。只在田边,有一间木屋灯未灭。
陆沉走近,敲门。
门没关严,一推便开。屋里只有一人,是个守庄子的老人,七十多岁,脸色苍黄,却精神很足。
老人看到陆沉,没有惊慌:“你是查药,还是查命?”
侍卫一怔,握紧刀。
陆沉淡声:“你怎么知道我查什么?”
老人笑:“能这么早来,又不带官威,不是查药,就是查人。药在地上,人在土里。”
陆沉望着屋子:“土里?”
老人坐下,指着脚下:“八年前,这里只种药。三年前,我开始挖土,土挖开,里面有布。”
侍卫惊讶:“什么布?”
老人走到墙角,取出一个旧绣包,展开来看,是一块模糊的绣布,针口同样是九转针法。
陆沉问:“是谁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