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柳低头瞥见自家小姐依旧笑得温婉贤淑便也紧抿着唇没再吭声，只盼着早点配合这些人把这场戏演完，赶紧回去瞧瞧舅爷这回又给小姐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婆母，这么大的事怎能不告诉我？”菅絮安语气温和却坚定道，“怎么说我现在也是月儿的嫡母……”

“一个时时刻刻都想杀了你的女儿吗？”地上的柳绵忽然冷笑一声，有些不合时宜的打断了菅絮安的话讽刺道，“那你可真是好福气啊。”

“闭嘴！”陆书禾厉声喝道，素来温和的面容上难得浮现出疾言厉色。

柳绵半张脸几乎被披散的头发遮住，另外半张苍白如纸，此时配上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和满身的血迹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既诡异又凄凉。

“让我闭嘴？”一向温声细语的柳绵声音却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疯狂嘶吼道，“我就是闭嘴闭太久了才让你们以为我的知韫可有可无的！”

眼见着柳绵又要发作，一旁随时待命的两个嬷嬷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的重新将她按住。可平日里看着瘦弱单薄的柳绵不知是因为受了刺激的缘故还是嬷嬷们顾及她的身份，在剧烈的挣扎之下竟险些挣脱开来。

而菅絮安听到柳绵的嘶吼时心头猛地一跳，险些没忍住直接开口替她求情。

然而就在这时卧房的门开了，府医满头大汗地跑了出来，声音急促到：“将军，月小姐身上的伤处实在太多了，这血……根本止不住啊！”

话音一落，方才还拼命挣扎的柳绵却忽然安静了下来。紧接着，她开始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癫狂凄厉还带着一丝大仇得报后的痛快：“哈哈哈哈哈……这就是她的报应！报应！哈哈哈哈哈……”

“闭嘴！你们……你们快堵住她的嘴！”陆书禾捂着心口，指尖止不住的颤抖着指向柳绵。

“柳姨娘，你少说两句！”宋宛淇很是不赞同地看向柳绵，手上不停地替陆书禾抚着心口顺气，生怕她一口气喘不上来一会儿又得多一个病患照顾。

另一边，得了指令的两个嬷嬷连忙从怀中掏出事先备好的锦帕上前一步赶紧塞进了柳绵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