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再次震颤,马蹄声如雷般逼近。菅絮安咬紧牙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暗骂一句祸不单行!
“翠柳,护好柳姨娘!”她低喝一声,不等回应便掀开车帘钻了出去。冷风裹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她看到阿贵拄着长刀半跪在地,周围横七竖八躺着七八个人。
“夫人小心!”阿贵突然嘶声喊道。
菅絮安本能地旋身,烧火棍划破空气发出破风声。一个企图偷袭她的刀疤脸应声倒地。菅絮安此刻是多么的庆幸自己当初无论如何都学了女子防身术。又一个黑衣人捂着肩膀哀嚎着退开时,她忽然感觉脊背一凉。
菅絮安全力向后挥棍,却听“啪”的一声脆响,烧火棍竟被人凌空截住!她惊愕抬头,对上一双寒星般的眼睛。
来人黑甲映着残阳,束发的玉冠纤尘不染。他单手握着烧火棍另一端,身姿挺拔如松,竟比半蹲在车辕处的菅絮安还要高出半头。远处阿贵一瘸一拐地奔来:“夫人,这位是夏小侯爷!”
夏长青的目光在菅絮安脸上停留片刻,忽然松手后退半步:“两位夫人无碍就好。”
“夏小侯爷!”菅絮安目光匆匆扫过阿贵渗血的裤腿,眼见夏长青转身就走她出声急唤道,“这阿贵带着伤,眼看这天就要黑了……”
暮色中她看不清夏长青的表情,只觉他往旁边亲卫点了点头,一名小兵跑过来接过马鞭时她才暗暗松了口气,这位冷面侯爷果然是要回城的。
重新钻进马车时,菅絮安才发现自己袖口,烧火棍都沾染了血渍
回程的马车格外安静,杏儿红着眼眶被柳绵紧紧搂在怀里。翠柳正用帕子小心按住菅絮安手臂上渗血的伤口,素白绢子转眼便洇开出一朵暗红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