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宫宴(上)

“不行!安安啊~你要相信娘亲的眼光!”苏听晚头都不抬的继续翻找着什么,“你再试试这套!你是不知,这料子在烛光下会泛出金色,可好看了!”

“娘亲您忘啦?我现在可是被夫君冷落的‘可怜人’,穿得这么招摇,旁人该怎么说我?”菅絮安轻轻往后退了几步说道。

苏听晚却执意将礼服往女儿身上比划:“正因如此,才更要穿得光彩照人!让全京城都知道,我们菅家的姑娘有的是人疼!”

菅絮安突然鼻子发酸,虽说她嫁入将军府已有五年,但每个季度菅府马车都会准时出现在将军府偏门,载着最新款式的衣裙和满匣子珠宝。苏听晚嘴上总说尉迟府太过“清贫”委屈了女儿,实则就是在明目张胆的为菅絮安撑腰告诉所有人她菅絮安就算嫁出去了也是他菅家的掌上明珠,那些送去的华服不是炫耀,是父母无声的铠甲。

菅絮安看着母亲执拗的模样心头一暖,“那……至少别戴这个。”她指着头顶缀满红宝石的孔雀冠,“顶着三斤重的头饰,一场宫宴下来女儿都成‘缩头乌龟了’~”说罢菅絮安还轻轻摇晃着苏听晚胳膊撒娇道。

“好了~那这支总行了吧?”苏晚听“啪”地打开一个锦盒,里头躺着一支羊脂白玉簪。乍看素净,细瞧却发现簪头雕着九重花瓣,每片薄如蝉翼,在光下竟能透出朦胧光晕。

菅絮安眼睛一亮:“这也太好看了吧!”

“那当然,这簪子我可是特地找了苏州最好的白师傅雕了整整一年多呢!”苏听晚一脸骄傲的说道。

菅絮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表达心中的那份感动,最后只能紧紧抱住苏晚听不想松开。

最终菅絮安穿着银丝暗纹裙出门时,活像个月宫里偷跑出来的仙子。苏听晚盯着女儿腰间那串看似朴素实则价值连城的墨玉禁步,突然叹气:“我家安安这般品貌,那尉迟雄真是瞎了眼。”

宫门前,将军府的车驾已列队等候。尉迟雄身着绛紫官服,腰佩玉带,正板着脸与父亲说着话,余光却不住往官道上瞟,不久当菅府马车出现在视野里时尉迟雄在心里重重松了口气。

马车停稳,翠柳掀帘刹那,菅絮安裹着雪白狐裘缓步而下。月光为那抹素色身影镀上银边,银线刺绣随步伐若隐若现,宛如星河流动。尉迟雄喉结滚动,突然意识到自从自己归家以来好像还从未认真看过这位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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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菅絮安行礼时,发间白玉簪折射出一道流光,正落在他手背上,烫得他指尖一颤。

“夫、夫人……”他故作镇定地虚扶,却在触及那截皓腕时,嗅到一丝清冽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