菅絮安也不恼,径直坐到床边还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烧退了?”
尉迟知韫躲开她的手:“不用你管!”
“死不了就继续作~那下次再跳冰湖时记得先给自己备口棺材。”菅絮安冷笑开口。
尉迟知韫被呛得咳嗽起来,柳绵连忙上前帮忙拍背,嗔怪地看了菅絮安一眼:“夫人,这知韫还病着呢……”
菅絮安哼了一声,刚要说话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夫人!”小桃慌慌张张跑进来,“夏姨娘抱着明少爷跪在长春院外,说是……说是求您开恩。”
“开什么恩?”菅絮安莫名其妙道。
小桃声音越来越小:“听说是昨晚三爷不顾月小姐还在病中直接罚她去祠堂跪了一夜,今早月小姐晕过去了……”
菅絮安冷笑。
真不知道这夫妻两个什么毛病,就不能有一天消停一会儿吗。
“夫人……”柳绵担忧地拉住她的袖子。
菅絮安抚开她的手:“没事,该来的总要面对。”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眼菅胜男,少女抿着唇眼神复杂,最终只是别扭的憋出一句:“……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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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春院外,夏荷一身素衣跪在青石板上,怀中还抱着熟睡的尉迟明。没有哭闹,没有哀求,就那么挺直腰杆跪着,像一株风雪中的寒梅。
菅絮安远远看到这一幕,心里暗叹:高手!
好一招以退为进!夏荷不直接闹,反而摆出一副认罪伏法的姿态,这是要把她架在火上烤啊!
尉迟雄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回去。”
“妾身教女无方,理当受罚。”夏荷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若非月儿莽撞,知韫也不会病重。”
夏荷越是表现得深明大义,反而越显得她菅絮安得理不饶人,不近人情了。
“姐姐。”夏荷见到菅絮安,立刻俯身行礼,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求您饶了月儿吧,她年纪小不懂事……要罚就罚我这个当母亲的不会教育子女吧。”
菅絮安没接话,目光扫过四周——已经有不少下人偷偷围观,想必不用半天,这事就会传遍整个将军府。
菅絮安看着夏荷这副做派,心里冷笑连连。
好一朵盛世大白莲!
跪得笔直,言辞恳切,还特意抱着年幼的孩子来,这不就是明摆着要让府中所有人人以为她菅絮安就是个苛待妾室庶女的恶毒主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