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回神,尉迟雄已经自顾自地坐到了她的床榻上,还顺手拍了拍锦被仿佛在试软硬。
“小桃,”他很是自然地吩咐道,“去打盆洗脚水来。”
“是!”小桃欢天喜地应了声,屁颠屁颠就往外跑,临走前还不忘给翠柳使眼色。
翠柳:“……”
这小丫头胳膊肘往外拐得也太明显了吧!
“你们继续。”尉迟雄惬意地靠在床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菅絮安,“当我不存在就好了。”
这么大个人杵在这儿,怎么可能当不存在?!
菅絮安咬咬牙,硬着头皮坐回梳妆台前,可身后那道视线却如有实质般烫得她耳尖发烫。
铜镜里,男人慵懒地支着下巴,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她的背影,从散落的青丝到纤细的腰线,最后定格在她通红的耳尖上。
“夫人,”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今晚的月色可真美。”
菅絮安手一抖,珍珠耳坠差点被她扔了出去。
要命!
烛火摇曳,屋内静得只能听见水声哗啦。
菅絮安坐在梳妆台前,机械地擦着脸,脑子里却已经乱成一锅粥,这尉迟雄到底怎么回事?!
今天刚纳完妾,他这会儿不是应该欢天喜地去找柳绵或者夏荷温存吗?
跑她这儿来是想干嘛?!
她偷瞄了一眼正在洗脚的男人,水汽氤氲中尉迟雄的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敞开的里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隐约还透出紧实的腰腹线条。
菅絮安猛地别过脸,耳根发烫。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她疯狂思索着脱身之策——装病?说自己来了月事?可小桃那个叛徒就在外间守着,怕是连她上月几号来的葵水都能给尉迟雄报得一清二楚!
正胡思乱想间,翠柳果然被小桃一把拽了出去,都没来得及挣扎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