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摇曳,菅絮安抱着暖炉眉头紧锁地盯着桌对面吃的狼吞虎咽的尉迟雄。
这男人到底怎么回事?
昨晚她都明确表示了拒绝,按常理他今晚不就该去找夏荷或者柳绵那里寻求安慰的吗?怎么又又跑她这儿来了?
“夫人别嫌弃。”尉迟雄抬头憨憨一笑,嘴角还沾着一饭粒,“我在边关糙惯了,以后定会慢慢改。”
菅絮安:“……”
这是重点吗?!
她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直切主题:“将军今晚是要宿在这儿?”
“哦,本来不是。”尉迟雄又扒了口饭含糊道,“但看夫人这般盛情难却我今晚就宿在这儿吧。”
菅絮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然后就冒出满头问号来【什么鬼!?】
她什么时候盛情了?什么时候邀请他了?!还是哪句话透露出半点挽留的意思了?
正当她准备反驳时,一碗被剔得干干净净的鱼肉推到了菅絮安面前。
“夫人,翠柳蒸的这鱼味道确实极好,你也尝尝?”尉迟雄神色自若,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还不忘补一句“刺都挑净了,放心吃。”
莹白的鱼肉上还淋着琥珀色的酱汁,香气扑鼻。菅絮安都到嘴边的逐客令在舌尖转了一圈最终化作了一声叹息。
算了,总不能跟自己的五脏庙过不去不是。
她执起筷子吃了起来,却没注意到男人唇角转瞬即逝得逞的笑意。
在暖黄的烛光下,两道影子在墙上交叠竟显出几分诡异的和谐来。
当晚菅絮安一如既往僵直地躺在床榻内侧,她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又又跟尉迟雄同床共枕了?!
虽然依旧什么事都没发生,但背后传来的体温,还有那似有若无的温暖气息都让她浑身不自在。
简直太奇怪了好吗!
她悄悄往里挪了半寸,腰上的力度却跟着收了收,身后立刻传来一声低笑:“再挪就要钻进墙里去了。”
“……”
菅絮安顿时不敢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