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这样,真的好吗?”翠柳站在她身后声音哽咽道。
菅絮安指尖微顿,随即又继续卸下耳环:“没什么不好的……不合适的人,早些断了念想对谁都好。”
“可您昨日还说……要与将军好好过日子的。”翠柳红着眼眶,声音越来越低。
菅絮安望着铜镜中的自己轻轻叹了口气:“翠柳,我若不那么说父亲和母亲该多伤心啊?”
翠柳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菅絮安轻叹口气转过身伸手握住翠柳微凉的手指唇角扬起一抹故作轻松的笑:“整整五年都熬过来了,我早就不在意这些了。”
“奴婢就是不明白,小姐这么好的人为什么就不能称心如意……”翠柳抽噎道。
“因为本小姐的身份太高贵了啊!”菅絮安眨了眨眼,故意抬高声调,“你就说放眼整个京都,除了尉迟雄还有谁能配得上我这身份的!”
翠柳被她逗得破涕为笑,却又忍不住皱眉:“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菅絮安捏了捏她的手,“我们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安心等小舅舅来京都给我瞧病,旁的……都是浮云!”
翠柳终于止住了眼泪,用力点点头:“奴婢这就去给您准备药浴!”
“这才对嘛~这将军不在我还能舒舒服服泡个药浴然后独占一张床,多好。”菅絮安展颜一笑。
翠柳匆匆退下后,菅絮安这才疲惫不堪的转回镜前,手掌轻轻抚上自己的心口,镜中人依旧明艳可眼底的倦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称心如意?
她垂眸轻笑,将最后一支珠花放入妆奁。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意的事。
窗外,光秃秃的老树依旧在寒风中坚强挺立着,菅絮安手捧医书目光却涣散地盯着枝头最后一片摇摇欲坠的枯叶发呆。自那日与尉迟雄不欢而散后她的院子倒是清净了不少,既没有夏荷那随时随地的大小演,也不见了柳绵欲言又止的身影。
“小姐!”翠柳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手里还攥着根不知道从哪儿摸来的擀面杖,“要不……我去找张大叔吧?”
“张大叔?”菅絮安漫不经心地应着,思绪却还飘在松鹤堂老太君的手镯上。
“对啊!咱们俩是打不过将军,但张叔可不一样!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将军堵巷子里揍上一顿,给您出气口怎么样!”翠柳把擀面杖往桌上一拍,震得茶盏叮当响。
菅絮安缓缓转过头,看着翠柳的眼神活像是在看一只试图教老虎爬树的兔子。